第153章(第2/3页)

席酿酒师,岳一宛必须亲力亲为地跟进酿造的每一个环节,尤其是分拣完成之后的每一个步骤。

    经过了大半日的辛勤工作,外头雨势减小,完成了采收与分拣工作的种植农们纷纷收工回家。只有酿酒师与实习生们依旧留在车间里,有条不紊地将榨好的葡萄汁逐一送入发酵罐中。

    仔细检查过那几只已经开始运作的发酵罐,岳一宛又从另一头折返回来,尝了一口刚榨出来的霞多丽葡萄果汁,语气寡淡地给出了“一般”二字。

    “‘一般’是什么意思?”

    站在车间门外,杭帆低声问antonio。

    蹲在门外扒盒饭的意大利人摊开双手,腮帮子一鼓一鼓地道:“一般,就是normal!”

    他解释说,老大口中的“一般”,就是暂且先让那块地上的霞多丽葡萄藤再活三个月。

    antonio嘶嘶地对着杭帆咬耳朵:如果三个月之后,酿造完成的白葡萄酒还是没啥特色……那这些葡萄藤就全都死定了!它们会被全部拔掉!

    葡萄园的田块,都是按照土壤种类与局部微气候等自然条件来划分的。理论上而言,同一个葡萄品种,在同一田块上会表现出高度相似的风味特征。而来自不同田块的葡萄,即便品种相同,也会有一些微妙的风味差别。

    为了得到最平衡优雅的风味,酿酒师们会对不同田块的葡萄进行“混酿”。而为了找到与每个田块的风土特性最适配的葡萄品种,往往又需要一个反复且漫长的试错过程。

    葡萄藤本身并不昂贵。昂贵的,是人们在田间付出的无穷心血,与年复一年地等待与期望。

    眼下,岳一宛正给这些霞多丽葡萄——连同过去三年间的所有期待与工作成果一起——下达死缓判决。

    工作中的首席酿酒师背对着车间大门,杭帆无法看见那人的表情。

    第116章 道阻且长

    岳一宛从未感到哪个榨季如当下这样漫长。

    对蓬莱产区来说,今年恐怕不会是个好年头。酿酒师们都有这样的预感。

    榨季第一天,把首波抢收下来的白葡萄全部送入了发酵罐后,时针已经指向向了九。连续做了近十五个小时的脑力与体力劳动,岳一宛根本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凌晨五点,叫醒他的并非生物钟,而是窗外的雨声。

    黄豆大的雨珠,凶猛地砸击着酒庄各处的门窗,也啪啪敲打在田间的葡萄果实上。

    在葡萄成熟与收获的季节,下雨天就成为了酒庄与酿酒师的头号天敌:雨水不仅会砸落果实,还会让葡萄果皮的韧度下降,风味稀释,令采摘的难度大大上升。

    雨水的飞溅与潮湿高热的环境,还会在田间滋生并传播霉菌,也是各类虫害最喜欢的产卵繁殖环境。

    葡萄临近成熟,酿造团队按惯例在早晨开工前进行每日例会。

    一夜雨过,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酒庄是一门烧钱的生意。罗彻斯特酒业并不会因为今年的葡萄产量与质量不足,对宽容地允许大家跳过这一年的酿造工作。

    “但我听那些开店的朋友说,最近有好多人去他们网店里问斯芸的酒,‘斯芸’和‘兰陵琥珀’都卖出去好多。”

    为缓和气氛,有位酿酒师在会上开玩笑道:“他们还问我,你们酒庄都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富哥富婆?今年得发好大一笔年终奖了吧?”

    “那可不得了。”抱持悲观主义的同事立刻接话曰:“年终奖不一定见到,我看压力是马上就要来了。”

    “若是卖气普通那倒也罢,产多产少,反正都卖得艰难。可你现在卖得好了,嘿!那但凡少产一瓶酒,公司都觉得是咱们倒亏了他们一份利润哪!”

    同期实习的男生戳了戳旁边的李飨,低声问她:“诶,我听说法国的那些顶级酒庄,遇到不好的年份,宁愿不酿酒,也不能玷污自家品牌的。咱们斯芸就不可以效仿吗?”

    抱着平板电脑,李飨等实习生们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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