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心中非常清楚。

    gianni的去世,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与白洋的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成为最后的诀别。

    可他不愿去想象那个场景,甚至无法说出那个不祥的字眼,畏惧它会就此而一语成谶。

    “——我一定非常伤心。”

    他说。

    隔着千万里之距,白洋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抱歉与内疚的神色。

    “对不起。”

    身处两国边境上的难民临时安置地,身为战地记者的白洋,看起来已经再不是十八岁的时候,半夜怂恿杭帆一起翻窗跳墙去校外吃宵夜的胡闹少年。

    “……我知道这个请求对你有点残忍,所以,你也不是非得就这么做不可。”

    他说:“毕竟,嗯,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其实也没什么值钱到必须得拾掇清楚的东西。所以,就算它真的发生了,就放着它们不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白洋。”杭帆恶狠狠地打断他,“我是希望你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而不是在说你死了会让我很麻烦。”

    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次,杭帆觉得自己快要被白洋这厮给气出脑溢血。

    “虽然替人处理后事确实会是个大麻烦,但除了我和你那个老妈子前男友,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其他人能顺利地从你那狗窝里翻出所有的法律证明文件了,而鉴于你能和前男友复合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不对,这不是重点!”

    近乎是前言不搭后语地,他对好友道:“我只是想要你活着回来。”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不太清晰的画面中,白洋郑重点了点头。

    “我努力。”他说,“虽然没法做出任何保证……但我会尽力的。”

    也许是为了挽救一下骤然跌落的气氛,在挂掉视频电话之前,白洋又最后嬉皮笑脸地问了一句:既然岳一宛也在你的“朋友”列表里,那我和岳一宛,谁是你更喜欢的那个朋友?

    杭帆冷笑一声,对着镜头邦邦就是两拳,反手一记快狠准的补刀:呵,你前男友直到最近都还在跟人打听你的情况来着。我看二位至今余情未了,怎么也不见你把后事托付给他?难道是因为,在让你的好朋友痛苦,和让前男友痛苦之间,你选择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见着话题滑向了危险的方向,白洋赶紧给他磕头叩首,三呼救命:杭小帆,你不要这么记仇,马有失蹄人有失言,我不是故意的!至少这次真不是……!

    岳一宛发现,杭帆近来似乎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人最近会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走神发呆,而且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要强迫症似的刷一下手机,也不知是在等待或查看什么内容。

    不过只是一些微小的枝末细节而已,旁人都对此毫不在意。而杭帆本人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想要对外倾诉的意愿。可不知为何,岳一宛却古怪地感到介意,甚至有似如鲠在喉一般。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才能让杭帆这样牵肠挂肚的?

    在心里闹着别扭的岳大师,一边绞尽脑汁又佯作矜持地唤回杭总监的注意力,一边偷偷摸摸地犯起了嘀咕。

    ——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让他焦虑吗?但杭帆说最近的账号数据都很不错。还是因为母亲要结婚的事情烦恼呢?明明我就在他身边,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说呢?

    想到这里,岳一宛突然俯身过去,将小杭总监略有凌乱的额发别至耳后:“你今天似乎不太专心。”

    “嗯?”正和他并肩走在葡萄田里的杭帆,被这人突然凑到近前的动作吓了一跳,“我没……”

    也许是被夏日骄阳炙烤着的缘故,他的耳根突然红了起来,仿佛是在二十多度的气温下被六月艳阳所烫伤。

    “你!”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的瞬间,杭帆气得磨牙:“你知道‘社交距离’是什么意思吗岳一宛?”

    单手拿着运动相机,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印在自己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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