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他母亲再一次找回了爱情,每天眼底闪烁着如同少女一般的光亮。看在母亲的份上,他在祁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祁家再好终归不是他自己的家。他在祈家,是寄人篱下。

    八岁时的他,性格孤僻,不够讨喜,每日都说不了几句话,是祁斯归第一个向他伸出了友善的手,对他说,“弟弟,以后我带你玩。”那手一握,就是十几年。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格斗术,一起由司机接送上下学,一起为人类的未来而努力。

    当时的兄弟情是真的。

    一起长大的情谊是真的。

    如今的轻慢也是真的。

    当年那个笑着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兄长,不知何时遗落在了时间长河里,变得面目全非。

    祁斯归和郗严等人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他们此刻追忆的人就站在那里。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隔着一条蜿蜒宽阔的时光长河,静观故人。

    五年时间,说漫长不漫长,说短暂,也不尽然。

    殷却在河的这一端。而祁斯归和郗严在彼岸。他们曾一路同行,却在某一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郗严隐约中好像察觉到了一束若有若无的视线,并不明显,但令他无法忽略。但是等他回头,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来追忆前任指挥官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些人里有学生有老人,有哨兵,有向导,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人。

    郗严没有将这道目光放在心上。只是凭借着哨兵优越的视力,他捕捉到了一道背着人群离去的背影。

    那道背影高挑,清冷,孤独,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一人独行,似乎正在与什么告别。隐隐看去,还有一些眼熟。但他熟悉的那个人啊,是最不可能孤独的。

    那时候围在殷却身边的人何其多?谁都有可能孤独,唯独殷却不可能。

    更何况,他如今已逝去多年。

    正当郗严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到一朵丑萌的霸王花扭着扭着朝那人走了过去。那逆行之人周身无边无际的孤独感一下子被打破了。

    霸王花朝那人伸出了一片叶子。

    那人弯腰,伸手握住了。

    郗严心头起了几分古怪的情绪,正打算继续观察的时候,祁斯归副官的声音恰巧响起。

    副官为指挥官撑起了一把黑伞,为他阻挡越发灼人的阳光,黑伞将祁斯归的影子拉的很长。郗严反应过来后,很快赶上。

    指挥官一行人离开之后,向导学院的学生,以及自发来此的子民开始向前任指挥官送上花束与礼物。他们准备的花束鲜艳欲滴,上面还有他们喷洒了没多久的水珠,每一株都带着他们最诚挚的心意。

    在这繁多的礼物中,宁栗准备的石头,被挤压在无数礼物之下,不见天日。

    追忆会结束后,宁栗又跟随同学、老师给公墓里的烈士们扫了墓。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宁栗准备的那颗不起眼的石头,不知何时,已经没有再待在原地了。

    等宁栗打包了一份晚饭回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已不见新队友的踪迹。

    桌上留了一张新队友仓促间写下的信。信上的笔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新队友说他去找朋友了,之前的事她不需要再担心,那位水母的下属不会再来找她麻烦。

    纸张的最下面一句祝福语——

    “祝宁栗同学学业有成,平安顺遂”。

    他知道她的名字了。宁栗对此并不意外。住附近的都是她的同学,偶尔她出门碰到了,彼此会打招呼。

    纸张的末尾那里有一个深深的一点,像是有人曾长时间将笔搁置于那处却迟迟没有下笔,就好像他还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

    那些未尽之语,统统凝于那小小的一点痕迹,明明只有一小点,但好像包含了许多。

    小黑在宁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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