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追来,忍不住催促:“辜行止快停马,放我下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辜行止薄得透白的脖颈压在她的金簪上毫无畏惧,挑眼凝望她时轻笑,“那你杀我啊。”

    “连握簪的手都在发抖呢。”

    “怎么不用点力,你刺穿我的脖子,我就会死。”

    “杀我。”

    “你杀我。”

    他说着笑出了声,眼尾盈盈笑意,笃定她舍不得杀他。

    雪聆如何舍得,她离不开他,爱他。

    “松手,坐好别掉下去了。”他温柔蹭她被风吹露出的耳畔,心疼她冰凉的温度,把她圈在怀中捏紧缰绳。

    驾——

    马还在狂奔,他根本就不会停。

    他铁了心要带她走。

    雪聆眼泪快被逼出来了,咬咬牙,最终还是将簪子用力用力涌进他的肩上:“别走了,停下来,我不要和你走,我不要去晋阳。”

    “辜行止,我不要和你走。”

    拔出来,再刺他的手,数日的伪装在顷刻崩塌,她疯狂刺他,骤于崩溃地喊着。

    她不要跟他走,放开她,停下来啊。

    辜行止脸色无法维持,手因疼痛反而捏得更紧:“雪聆,快到了,再等等。”

    马上就有人接应,她无论愿意否都要和他一起。

    雪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官道,顾不得旁的疯狂拉拽他的手,手上糊满了他身上的血。

    “辜行止,放我走,我不要跟你走……”

    她不要去晋阳,不要在辜行止身边,不要被他囚禁。

    他就是疯子。

    她拼命挣扎,半边身子快从马下坠落,这段时日的惶恐凝在她的眼眶,泪水沾满了脸,饶是如此他的手依旧揽着她,禁锢她。

    雪聆身子在外面挂着,发上的金铃垂在眼前,一声声叮铃响。

    她看着从掠过的景色眼底死寂。

    看不见希望了。

    她再也看不见希望了。

    她转头含恨地盯着他:“辜行止,我恨你。”

    “我会一辈子恨你,永远。”

    横甸在腰上的手一顿,继而揽得更紧了。

    他安慰她:“无碍,恨我吧,别掉下去了。”

    雪聆悬挂的身子被抱起来了,无力靠在他的怀中,耳朵不断嗡鸣失神地盯着在眼前划出残影的地面,细雪依附在发上,睫上,凝结成冰凉的水珠让人分不清是泪还是雪水。

    他下颌轻靠她的肩上,腔调温柔:“差点就掉下去受伤了。”

    雪聆颤动眼睫想,是啊,她差点就能走了。

    她不言,生气散尽,安静得令辜行止心悸,生出无法呼吸的窒息,纵马的速度降低才能勉强得到缓冲。

    他一反常态,不停安慰她:“别怕,不舒服就恨我。”

    无碍的,只要她别从身边离开。

    “等到了,我给你看你绣的字,靠近心口的线的红的。”

    “你说家中的树枯了,我重新种了一棵,再过几年就会长大。”

    “我们再养些鸡鸭。”

    “……”

    “雪聆,你在听吗?”他垂眼看她,想要看她是什么神情,恨也罢,怨也罢,有恨才有爱,若一点也不恨他如何能生得出爱。

    哪对爱侣也免不了爱而生出思念、怨恨,爱得越是深时也就恨得越深。

    雪聆恨他便是在向他说,她爱他,越恨越爱,越爱越难离。

    她爱他。

    身上生寒的冷颤在得出雪聆爱他时顷刻散去,甜意从舌下渗出,侧首想碰她沉默的唇角。

    “辜行止,你懂什么是情爱吗?”雪聆轻转过头,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听着他和雪一样轻的声音柔在耳畔。

    他说:“我不懂,雪聆要教我,无人生来就懂得,雪聆以爱授我,比什么都书都更能让我看懂。”

    这不是雪聆想要的回答,她疲倦地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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