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行止亲了亲她的额头,寸寸握紧她的双手,低声问:“怎么这么冷,手脚要放我身上吗?还是我躺在你旁边为你暖暖。”

    雪聆畏冷,冬翻春的那段时日寒气她都害怕,所以那时候她喜欢贴着他,将手放在他的胸口,脚也放在他的大腿间取暖。

    但现在雪聆不想。

    她白着脸摇头,想心平气和的与他说不用,可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一张口便是牙齿疯狂磕碰的乱音。

    咯咯咯……好乱。

    别抖了,别抖了。

    雪聆拼命压抑,压抑得身子开始发抖,疯狂颤抖。

    如此反常使得辜行止抬起了她的下巴。

    雪聆避开他那双冷淡得非人的眼,他又俯下身把一整双黑得如漆釉的眼都放在她的眼前,从敞开的衣襟散出蛊惑人心的媚香。

    “眼睛红的,你在哭吗?我没看见眼泪。”他专注地盯着,像猫一样。

    雪聆当然没在哭,所以也没有眼泪,她只是单纯的害怕他,这种害怕使得她现在都无空去想饶钟的事。

    “没、没有。”她弱声摇头,湿发贴在脸颊边,看起来乱糟糟的。

    他看着,忽然呢喃:“美。”

    雪聆没听清。

    他捏着她的下巴又道:“看起来和那天清晨一样,被弄得湿漉漉,乱糟糟的。”

    “好美啊。”

    他俯身朝她靠去,脸颊有些红,声音也染了点色情地喘,清冷面容晕出动情的妩媚。

    雪聆看着放大在眼前的脸,若放在素日她会被这副魅鬼般的容貌吸引,可现在,她只觉得靠来的不是人,而是真的鬼。

    她匆忙转头避开。

    辜行止的唇落在了她的耳畔,薄湿的眼皮上折,凝着她侧颊上淡得恰好的雀斑,一点点,慢慢地细吻。

    脸上像是爬了小蛇,雪聆往后退,他抬膝跪在她的身边,堵了她所有的退路。

    “雪聆。”他从齿间模糊地挤出她的名字,清温的腔调似含有怪异的激昂,“别紧张了,我和你说说话罢,给你念诗。”

    “喜欢听什么?”

    雪聆摇头,她不想听。

    他沉思,遂如唱:“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1

    梅子落地,树尚存七分,有心求我,勿耽搁时辰。

    他所念唱乃晋阳适龄女子遇见心仪之人,盼嫁的急迫之情,可雪聆被他身上凌乱的香弄得头晕眼花,又因没读过书,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

    她牙齿抖得疯狂,抓住他垂在手背上的头发,疯狂往一侧拉扯。

    别亲她了,别亲了。

    雪聆害怕得眼眶的泪狂飙,眼看着青年如痴如迷,不觉头发被扯地疼痛,反而露出几分霪浪的神情,喉咙中发出的喘息很重。

    这副动情深处的神态,雪聆便是不用仔细去感受,也知道他性慾颇高。

    可她身体不行,心里也不行。

    甚至想要不然没出息地跪求他,别缠她了。

    而她狂飙的眼泪落进他的唇中,像是抑制毒的解药,他睁开迷离的眼,侧首与她耳鬓厮磨。

    “雪聆你身子好烫啊,等下会生病的,所以喝药吗?”

    上次生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雪聆也同样害怕他说她很烫的话。

    她忙不迭点头,生怕点慢了就被他按着狂干,泪哗哗地道:“喝。”

    辜行止轻笑,抿了一滴她流在脸颊的圆泪珠,放开了她。

    雪聆骨碌滚去角落,露着一颗头发凌乱的头,看着他端起了似乎自她从马车内醒来,便存在的一碗药。

    他放在她的面前。

    雪聆怯怯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药碗,发觉是凉的:“要热一下吗?”

    药凉了不好喝,会更苦。

    辜行止却摇头:“凉了喝下才有效。”

    好怪的伤寒药。

    雪聆端起来悄悄露着一只眼盯他,大口咽下碗中的药,意外发觉竟不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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