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不清是血还是水的黏液中。

    雪聆被他杀死了。

    毫无预兆的死亡让嗜血来得突然,他尚在梦中近乎被压抑得喘不上气,迷乱中朝着某处爬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床头垂挂的铃铛。

    叮铃铃——

    他轻晃了下,忽然发现。

    铜铃的声响像她那日戴在发上的小铃铛,而纤细的线是她脆弱的脖颈。

    所以铜铃的线是雪聆的脖颈,他现在才抓住。

    辜行止原为无意识拽错,应该放下,可拽着,紧拽着,他喘息得白布下的颧骨泛起莫名兴奋的潮红。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这是铜铃发出的声音。

    另一侧的雪聆刚忿忿离开,走到破落屋内,看着周围的冷黑,是烛光都驱散不去的冷。

    好冷清啊。

    她又打了个喷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正揉着眼睛,打算裹紧点睡下,忽然听见雨幕中响起铜铃声。

    这才第二夜,雪聆以为听错了,起初没想管,想着上次他莫约七日才摇了铜铃,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铜铃又响了。

    比上次还要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好似要刺透淅淅沥沥的大雨找到她。

    雪聆躺在冷硬的木板上,失神地望着梁顶的蛛网,隔了许久雨中夹杂的铜铃声不绝于耳。

    铃铛!

    是辜行止在摇,他在叫她,向她认错。

    他知道错了。

    雪聆近乎是从榻上跳下来的,耷拉着鞋便朝他奔去。

    打开门的瞬间,她连蜡烛都没点,直接蹬了木屐跳上床,欢喜地抱着他的头。

    “小白。”

    听见女人欣喜的声音,辜行止恍然隔梦般清醒,手中的铜铃线下意识松下,摸索到她的腰。

    她又是急匆匆赶来的,衣裳都没有披,光洁的瘦弱后背赤裸露在外面,带着点残温。

    他的体温比她热,此刻像更贪念她的温度,紧紧抱住她。

    雪聆听见便来了,那她一直都在外面守着他。

    雪聆雪聆雪聆。

    他阴怨的在心中唤着她的名,高鼻压在她光滑的肩上,闻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穿的还是用他此前那件衣袍做的小衣,但上面已经完全没了他身上的气息,而是被淡淡的,近乎闻不见的皂角味覆满。

    雪聆用不起香,所以她用的是皂角。

    “你在闻什么?”雪聆被他蹭得痒痒的,忍不住想要推开他。

    推开后他又黏来,雪聆就作罢了。

    他身上的香本就不能靠近细闻,雪聆每次闻见都会有种冲动,这次亦是如此。

    不知不觉互相闻着倒在了一起。

    “小白,这次也是你主动认错,唤我来的。”雪聆一边喘着,一边闻他肌肤渗出的香,翘扬的眼尾洇湿着长长的睫毛,像是狐狸一样生出些许媚态。

    “嗯。”他压在她肩上的鼻梁微侧,贴在了她脖颈跳动的脉络上。

    这里只要张开牙便能咬断。

    他会咬死雪聆的。

    难掩的颤栗让辜行止启唇吮住她的颈肉,哑声问:“这是第几日了?”

    “什么第几日?”雪聆没听懂。

    “第几日?”他又问,尖锐的犬齿啮在软肉上,在黑夜中如交颈厮磨的情人。

    雪聆以为他问的是一共来几日了,心中满打满算后道:“一月十三日。”

    “四十几日……”埋在肩颈的青年似停顿了一瞬,语气中透着茫然。

    原来这次他比上次坚持更久,雪聆也竟真的有四十几日没有出现。

    他意识凌乱,分不清时辰,竟将一天一夜误当成四十几日,无声笑了。

    雪聆驯服不了他。

    第19章

    雪聆没发现他在莫名发笑, 脸颊贴在他的耳畔,情难自抑地闻着他身上,仿佛受潮的冷香附在她的身子上, 黏糊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