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3页)

仔细听,越是听不见,对她的厌恶越浓,同时还伴随说不出的焦躁。

    现在几时了?雪聆在做什么?编东西,还是一脸得意的门外等他像上次那样摇铜铃?

    他没见过雪聆的脸,不知她得意时的脸是怎样的,也没见过雪聆是怎样坐在门口编织那些草鞋。

    周围太安静了,雨声显得格外吵闹。

    辜行止阴郁靠在荞麦碎壳枕上,听着耳畔响起的窸窣麦穗壳声乱糟糟地响着。

    在北定侯府如这般劣质,并不柔软的枕头找一辈子也见不到半个,他却枕在颈下,刺得脖颈肌肤泛起长条红痕,想挠,伸手触及的又是铁链。

    这一切都是因为雪聆。

    雪聆。

    雪聆。

    雪聆。

    他会杀了雪聆。

    辜行止意识沉沉睡去,隐约听见大雨中夹杂着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踱近,停在他的耳畔,踩着他的心脏,仿佛有女人的手玩弄似地捏他鼻尖。

    窒息感袭来,他倏然清醒。

    并没有人。

    他复又沉睡过去,窒息感再度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