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打量而翘立的胸口。

    静默须时才放下手,合衣跨步入热水中。

    浴桶很小,有些容不下他的身躯,里面的水被挤洒在地石板上,石板上裂开的纹路受水灌溉,升起缭绕的水雾,屋内渐渐有了热意。

    雪聆坐在门槛上托着胸,颇为嫉妒地望着今夜高挂上空的圆月,心绪如乱七八糟的线团子。

    还是好嫉妒。

    屋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雪聆心中的嫉妒也终于被冷风吹得只剩下半截。

    她推门而入,看见满地的水刚想不满,抬眸便看见站在床边的青年。

    湿发、湿衣,黯淡的烛光下如美人出浴,是另种无法言说的妩媚。

    用妩媚形容男子本不合适,但雪聆只想得到这一词,如果她读过诗,说不定会称他是书中的颜如玉,荒凉古刹里的艳鬼,可她什么也不会。

    雪聆眼中残留的嫉妒散去,上前抱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口深吸从肌肤渗出的冷香,心脏发抖。

    “小白,你如果是女子就好了。”

    他低头没推开她,而是心平气和地问她:“为何。”

    雪聆头也未抬,胡乱应答:“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若是女子,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养着你,我也不会生你的气,你也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并且决定报答我,寻得一门好亲事,日日接济我,带着我一起过上富贵的好日子。”

    犹如穷鬼即将死去前的最后幻想。

    辜行止对她的话不置一词,他并不会日日接济她,他会杀了她。

    雪聆抱着他闻了好一阵,那种不受控的口干舌燥再度袭来,她才克制地放开他。

    两人重新换下湿衣,躺在陈旧得翻身都会发出咯吱声的床上,雪聆依旧要他抱紧她。

    他一抱住她,她瘦小的身子就会像虾球般全蜷进他的怀中,睡得很快。

    或许是睡前喝了碗渗有少许蒙汗散的热水,辜行止今夜也很早便头昏沉地睡下,恶魇悄然钻进梦中。

    他少眠少梦,可今夜却梦见了雪聆睡前说过的话。

    他并未在梦中投身成女子,仍是男子身,寻了门好亲事,也将她接进府中来,却不是日日接济她,而是将她囚在房中闻遍她全身上下。

    她双手束着布条躺在血龙木雕砌的拔步榻上无法动弹,却又哭又喘,求他别闻了,哭红的眼求饶地望着他,他却置之不理。

    满室都是她的越娇愈颤的哭声,他心中只有愉悦,那种四肢百骸都流淌的愉悦,使他咬上了她不停发出哭声的唇。

    她惊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像是在问他。

    为何要这样对她?

    恶心和快乐齐临,他在控制不住的激颤下抬手覆上了她的眼。

    她也应该看不见,被困在不见天日的房中,日日夜夜衣不蔽体的受他嗅闻。

    第11章 磨坏

    雪聆清晨醒得很早,发现不对时伸手往后一摸。

    湿漉漉的。

    她尖叫一声,身后的辜行止尚未从涣散的意识中回神,便受了一巴掌。

    他茫然抬头,白璧无瑕的颊旁印着巴掌的红痕。

    雪聆气呼呼爬起来,换下被他弄湿的棉絮和被褥,抬头却见他莫名坐在墙角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大概是因为被打了一巴掌,身为天之骄子的青年似乎很阴郁,向来不外泄的情绪也显得格外低沉。

    明明犯错的是他。

    雪聆单膝跪上榻,手中提着洇出深色的灰色褥子训斥道:“为何要在榻上出恭。”

    辜行止脸色僵硬,唇蠕了半晌,最终还是转过头道:“没有。”

    见他还不承认,雪聆直接抓住他脖颈上的铁皮项圈,生气道:“就是你,都不用我闻,上面全是你的体香,除了你是香的,还能有谁?”

    话毕有将还湿着的被褥裹在他的脸上。

    被蒙在被褥中的青年闻见合香残留的淡淡气味,难堪的同时,隐隐听见她生气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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