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璎说药味浓郁,她忍受不了。

    “看来翟大人仇家挺多的,身上这么多伤口, 莫非又是哪个山林歹徒砍的?”

    宋玉璎撕开棉布浸泡在药水里,随后轻轻贴在翟行洲小臂上的伤口处,后者坐在椅子上, 双腿自然放松,将她整个人半圈在面前, 此刻正伸长着手。

    听完这话, 他朝后靠着椅背, 姿态慵懒地回答她:“是啊, 很多仇家,所以往后你我二人继续南下时,你可别轻易离开我的视线。”

    “谁说要和你南下了……”

    宋玉璎低头假装忙活手里的事,红霞晕染耳尖, 说话声音小小的。

    “听不见, 大声点。”

    衣料沙沙响动,翟行洲故意挨上去,二人发丝纠缠,险些鼻息相贴。他目光掠过宋玉璎通红的脸颊,紧追那双杏眼。

    气得宋玉璎皱起秀眉, 狠狠拧了一下那人的胳膊。

    她上身不着痕迹往后靠, 试图分开与他的距离, 鼻息之间满是药味,夹杂着几分清木香。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没有朝廷命官的矜骄感,说话做事如此直白,若让长安那些世家知道, 怕是要笑掉大牙了。”她声音甜腻。

    翟行洲笑容玩味,带了一丝从未见过的痞气:“我还可以更直白一些。”

    他加冠已有五年,早就到了与人成婚的年纪,该懂的都懂了,这才哪到哪啊。

    可宋玉璎不懂,她没明白这话是何意,红唇轻抿了一下又放开,目光从桌案上的瓷瓶玉兰花移到他脸上。

    她迟疑道:“啊?”

    翟行洲眸光微动,哑着声:“意思是,我勾.引你很久了,你没看出来么?”

    耳朵“嗡”地一声,宋玉璎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上的棉布往盆里一扔,“唰”地一下起身跑了出去,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他他他——

    怎么又是这样!

    不对不对。

    他这次更直接了!

    宋玉璎背靠木门,双手死死按住胸腔内怦怦跳动的心,试图压下那股不同寻常的冲动。

    偏偏隔壁厢房朗朗笑声传入耳中,不用看都能猜到那人猖狂而张扬的表情。真是坏得恶劣,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呢。

    说到这个,宋玉璎更来气了。那人还扮作又聋又哑的周公子,让她误以为他是什么温润如玉的郎君,谁知道竟是个披着羊皮的死狐狸!

    他要勾.引她,这回她才不上当呢。

    又一日天明,晨钟敲散雾气。坊门大开后街巷内充斥着摊贩的吆喝声,如波浪般声声比天高。

    春末夏初的长安遍地红花,雨后潮气夹杂着清香,落在每个过路人的肩头。宅子所在的巷尾四角也种了不少花,在主人精心打理下不沾半点脏泥。

    马车停在宅子门前,镇守的侍卫早已撤退。

    胡六拿着马鞭坐在车前,贺之铭一人抱着三四个行囊摇摇晃晃跑出来,花枝跟在宋玉璎身后转过回廊慢慢走到门外。

    黑马呼啸一声,扬起前蹄飞到门前,又踱步几下。

    马背上,男人一身胡服,蜜色小臂从紧窄的袖口中露出,他双腿岔开自然垂在马腹两侧。没穿御赐的紫袍,威严却丝毫不减。

    看到宋玉璎的身影出现在门边,翟行洲翻身下马,长腿一迈三两步便来到她面前。许是因着那人身量颇高,与宋玉璎说话时他总会不自觉弯下腰来,眉眼间柔色泛滥。

    “我料你还得好一会,便让胡六先备好马车了。车上有不少吃食,是我今晨在城西酒楼买的,这一路应当不会饿着你。”

    他自然地使唤宋家仆,仿佛早已将自己当做宋家的姑爷。

    宋玉璎瞟了他一眼,觉得此人脸皮忒厚,没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架子,亏她从前还担惊受怕的,真是白操心了。

    她道:“翟大人昨夜说规划好了南下的路线,可是要经过晋舟山直达蒲州?”

    年初那会儿二人乘坐的官船还在蒲州渡口,若在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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