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抬起那双桃花眼,眸色平静,看着面前未等通报便闯进来的胡服男人。

    手中毛笔在砚台边缘轻捻几下,圣人放下笔,朝堂下来人笑了笑,眼角爬上岁月的痕迹。

    “回来了?”

    说完,圣人瞥了一眼那人身上的衣服,轻蹙眉头:“御赐的紫袍不穿,穿这种衣服,回你寝宫换掉再来。”

    翟行洲没理他,开门见山说道:“蒲州春阳台的线索我早已查清,具体细节就在信中。眼下那两个贪官污吏也押回长安了,后续如何处置就是你的事。我权职有限,只负责纠察。”

    口气如此之大,天底下怕是无人敢这么与皇帝说话。奈何圣人也不恼,像是早就习惯了翟行洲这幅做派。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翟行洲转身大步离开,圣人一口气堵在心里,顺手就把桌案上的竹简扔了出去。

    大掌截住竹简,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翟行洲慢慢转身,长指一点点翻开卷起的竹简。他低眸看了几眼,冷笑着抬头望向堂上的明黄色,缓缓举起手中竹简。

    “圣人命我亲自押人回京,目的就是这个吧?”

    堂上那抹明黄色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圣人目光紧盯翟行洲,眼神毋庸置疑。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可以容许臣子小打小闹,但绝不能忤逆他。

    圣人深呼吸,忍下怒意:“承礼,一会去看看她,你已经很久没有入宫了。”

    翟行洲唇角泛着淡笑,看不出情绪。他低眉摩挲着竹简,再次抬眼时眸中没有了方才的光亮,他眼神幽深而认真。

    “圣旨上命令我做的事我已完成,今夜就不在宫里留宿了,蒲州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是那个宋盐商的独女?”

    “是。”

    翟行洲从不遮掩。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圣人阴沉的神情悉数落入翟行洲眼中。二人一坐一站僵持了很久,半晌,圣人慢慢出声。

    “承礼,你太不听话了。”

    屏风后蓦地窜出几人,翟行洲正想闪避,忽觉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侍卫一左一右缉拿他的手臂。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他震惊地看着一旁桌案上点燃的熏香,香气若有似无,冒着缕缕红烟,是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

    他方才只顾着与圣人争执,竟未注意到这个!

    耳边响起声声邪笑,擒着双臂的手像是蛇尾一般,一圈一圈卷在他身上,从胸膛爬上脖颈,勒住不让他呼吸,硬生生将他往泥潭深处带去。

    ——承礼,承德知礼,不可把刀尖对向伤害自己的人。

    ——你生来低贱,能活着已是天赐,切莫想着有朝一日能爬上去。

    眼前逐渐模糊,明黄色的身影分分合合。脑袋一阵剧痛,胃里翻滚着,鲜血突然从口中喷出。

    翟行洲仅凭最后那一点理智强撑着抬起头,血液从嘴角溢出。他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龙袍,右手攥紧拳头,正想用扳指里的解药挣脱困局,却扑了个空。

    那只唯一能救他命的扳指,在宋玉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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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宿命相依的两个人,作者流泪[爆哭][爆哭]

    第23章

    今年春日多雨, 夜里雷声不断,让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边打下一声轰鸣,房内一瞬间亮堂起来。指尖刺痛, 宋玉璎猛然睁开双眼,周公子那只扳指在幽暗夜色下泛着光,像颗夜明珠。

    她本想继续躺着, 然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却震得她慌了神。翻开被衾,倒春寒独有的冷意灌进衣袖中, 让人一阵激灵。

    穿过沾了雨水的游廊, 东园到西园还有一小段距离, 夜风刮得脸颊生疼。

    半晌, 客房出现在眼前。

    宋玉璎毫不犹豫推开周公子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房中没有光,唯有她手中的烛台照亮一小片地方。

    许是房内好几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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