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的确,滔天权势之下,空有财富却无权柄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翟行洲一步步上前,俯身撩起床幔,半跪在地上看她。宋玉璎睡得香甜,脸颊透着淡粉色,红唇水亮,微微露出贝齿。

    他突然理解宋盐商私交百官的心理了。

    也许宋家只是想找个靠山保护宋玉璎。既然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官,那靠山为何不能是他。

    心下那股许久不见的卑劣感涌了上来,翟行洲覆上宋玉璎放在床沿的右手,她仍戴着他的玉戒,是那夜情动时送给她的。

    长指瘦削,一点点撑开宋玉璎紧贴的五指,直至与她单手相扣,他才慢慢带着她的手贴在左心上,一起感受血肉下的跳动。

    他在仰望明月,试图抚平不安而躁动的心。

    翟行洲跪坐在她床前好久好久,起来时膝盖竟有些酸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径直走到西园马厩,找到那匹能够日行千里的黑马,而后翻身上马离开宋家。

    他走得太快,并未注意到宋玉璎睁开了双眼。

    翌日辰时。

    百姓早早挤在宋府门前,贺之铭和胡六持刀护着身后那一箱箱银子,宋玉璎拿着账本,正在挨个儿分发大面额银票。

    前夜出头的白发老翁与老妪相互搀扶着走了上来,宋玉璎朝他们点点头,示意花枝将银票递给他们。

    谁知老翁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妪也软了膝盖,宋玉璎拦也拦不住。

    “宋娘子是长安来的贵人,本不必插手祭台的事,却为了百姓甘愿揽下罪责,还赔了这么多银子。那夜,的确是老身口无遮拦了……”老翁拿了银票,泪眼婆娑。

    “阿翁莫要说这些话。宋家也是平民百姓,又怎会欺辱自己人?我也是家中独女,深知失独的痛楚,春阳台坍塌导致的后果是多少银钱都解决不了的,宋家也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周围百姓纷纷下跪磕头。他们本就是普通人,虽然没有宋家那样的大富大贵,却也能靠双手过得体面,捆了赵司马的儿子只是因为伸冤无门,才被迫为之。

    安抚好百姓后,蒲州城内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此时城门大开,长安派来的新刺史上任了。

    这两日贺之铭有些闷闷不乐,宋玉璎知道是周公子离开时并未带上他,也没留下书信的缘故。

    宋玉璎不能确定周公子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他此行是否平安。不过他那么厉害,又是万人敬仰,怎会有事呢。

    毕竟,她曾经可是非常害怕他的。

    绕过游廊,贺之铭双手抱胸挨着石柱,眼尾下垂,像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他道:“宋娘子启程南下后,我还能继续住在这里么?师兄没有回来,我想等他一起。”

    宋玉璎温温一笑,问他:“我何时说过要启程?”

    “蒲州的事儿都解决了,你不该急着南下么,江南还有那么多商铺等着你打理。”

    “待周公子回来,我们再一起南下。”

    贺之铭睁大双眼,看着宋玉璎。片刻他又挪步绕着她走了一周,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直至确定宋玉璎说的话的确不假后,贺之铭才退回石柱旁。

    “真的?”

    “真的。”

    “不管他是谁,你都不会反悔?”

    “不管他是谁,我都……”

    嗯?

    宋玉璎冷不丁回神,发现贺之铭笑得像奸细。她抬手就是一掌,贺之铭闪身躲到树丛里。

    “好你个贺之铭,竟还敢给我下套。别以为周公子不在就能肆意妄为胡乱说话了,我也可以替他教训你!”

    贺之铭灵感乍现。

    ——“你又不是我师嫂,教训我作何!”

    宋玉璎突然止住脚步,不由得思绪翻飞。她想到那日与周公子指尖相交,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他那道压制不住的跳动。

    热意冒上脸颊,春日独有的气息萦绕周身,久久不散。

    周公子真是罔顾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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