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我回到离都之后早些找个娘子过日子。哥在京都如何,与我无关。眼瞧着马上就要到离都了,长佑哥好好珍惜这段时间才是,待到了离都之后,便是我们分别的时日。”

    听听,这伶牙俐齿倒是不饶人,非要中伤他不可。陆雪锦看着少年如此,他在意的另有其他,走上前碰到少年的脸颊,令慕容钺与他对视。

    “先不说此事。我今日想起殿下受伤那一日,殿下未曾与我说过具体。具体的情节殿下可还记得……能不能与我说说?”他问道。

    手掌碰到慕容钺的皮肤,慕容钺脸颊蹭在他手掌边缘,眼珠若有所思地看过来,在原地不动道,“先前未曾说是担心哥为难。现在哥问起了,我告诉哥也无妨。左不过是我不敌那病秧子,让他得了手。便是如此,没有别的了。”

    陆雪锦见小孩还在意此事,他不由得道:“如何是不敌。圣上多大岁数,殿下如今几岁?纵然是千古帝王,也总有失策,不必因旧时过失耿耿于怀。殿下的才能在我看来无人能及。”

    他说完,被他摸脸的少年瞧着他,明显有些气恼。那气恼因为言语带来的羞涩,似乎又因为他总是称赞而生气。

    “哥这番话一定也跟别人说过。不敌便是不敌,如何有这么多的借口。我后来也未曾在意,哥喜欢我,此事足以抹去我的晦暗。”慕容钺说着,又稍稍地停顿,后面的话没有说。

    说来说去,还是不愿意让他走。只是少年深谙不可烦人的道理。争议过后便不再提,留给他自己权衡。

    陆雪锦:“当真没有别的?当日有没有看到些别的。听到些别的。”

    他询问道。问完慕容钺眼中倒映着他,那浓稠的墨色翻涌而出,无言的像是自阳光底下开散而出的阴影。原本他的身影在太阳底下,现在逐渐地被阴影吞噬。

    “哥指的是什么?”慕容钺略微侧眸,笑了一下道,“虽说我平日里瞧着十分心胸狭隘,但是有的时候也并非如此。我若是娶了妻子,就算妻子先前被人糟践过,我不会觉得此事如何。对我来说,我只觉得无能为力,若能回到过去,应当宰了娘子的前夫才是。”

    “……”至于这被糟践的妻子到底是谁。殿下虽未言语,眼里却已经倒映出答案。

    陆雪锦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此时明白了,兴许是殿下误会了。为何殿下一听到戏子的颤音便会面色苍白、陷入梦魇之中,两者之间兴许有着密切的关联。他不知道那一日殿下都瞧见了些什么。

    他明白了其中原委,瞧着少年面上装作大度的模样,眼底又在冒火,不由得觉得好笑。他面上镇定,装作赞同道:“如此看来,殿下着实大方。古人言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么瞧着,殿下心胸开阔,何止能撑船。修一座魏宫也未尝不可。”

    方说完,殿下听出了他的话音,眼中神色变幻,不高兴地凑上来咬了他一口。他脸颊边浮现出一道牙印来。

    慕容钺:“我原本就大度。若妻子只是先前经历过一段感情,我觉得未尝不可。她既可以喜欢别人,也可以喜欢我。我虽嫉妒,只要她欢喜,此事无伤大雅。我只是担忧,妻子不喜对方却受强制,陷入某种阴影里。这种阴影无法挽回,于我来说也是一种伤痛。我曾经去过战场上,人在恐惧时与欢愉时发出的声色一致,同样都属于极端的情绪。若我听见那般声色,更希望是欢愉导致,如此至少妻子并非痛苦,我愿意替她承受旁观之痛。”

    陆雪锦闻言稍稍顿住,他瞧着少年的神色,那俊冷的面容无比清晰,眼神坚定有力,那如太阳一般温暖的神色又显露而出。他触摸到少年,如同触摸到了太阳。灼热的光芒,炙烤着皮肤在其中化成飞灰,连同他的心一起随之熄灭。

    殿下……殿下总是令他意外。

    殿下总是能够从人性之中的细枝末节里,寻找出真实而温暖的部分,在荒芜的遗迹之中找到陈旧的光晕。像是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在他看来闪闪发光。

    他不言不语,只是碰到殿下的脸颊便松不开手。慕容钺任他捏脸,忍耐着瞧着他,“长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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