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容钺见他如此镇定,一并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听哥的便是。”

    说着,慕容钺在这殿中检查了一番,这房间里的陈设无比精致,他瞧着殿下非常熟练,在香炉里找出来未拆封的线香闻了闻,随即把那线香扔掉了。

    “这是迷药。”慕容钺说。

    陆雪锦看过去,见殿下又从角落里找出来许多线香,他瞧着殿下的动作,殿下对他道:“我娘十分喜爱香料,她每日烧香光是香料都要准备十几种,我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有没有猫腻,我一闻便知。”

    “这窗户十分干净,像是今日方擦过的,他应当早有准备。”陆雪锦说。他说着,与慕容钺一同看向窗外,这纸窗不隔人,在夜晚倒映出来影子,他与殿下做什么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那花园里拐角处,圆叶牵牛遮挡的院墙,女神像下若有若现的身影,李云火正在那处。旁边还有自外而进来的侍卫,侍卫的黑影将女神像的花池覆盖住,落下一大片浓密的黑影。

    陆雪锦:“瞧瞧,那侍卫想必是冲我们来的,今日赴宴如同瓮中捉鳖。”

    慕容钺双手揣进袖子里,“我倒是不担心那些侍卫,只是担心哥。此等荒谬之事,长姐若是还在世,应当会砍掉此人脑袋。”

    “……”陆雪锦隔窗瞧着李云火与侍卫交谈,神情与常人无异,他突然询问道,“若是有一日我去世了,殿下会如何。”

    说起来,不知是瞧见此人荒谬之举有感而发,还是殿下活泼的模样感染他,他比殿下年长许多,询问一番倒也正常。

    “那我自然要带着哥的遗志好好生活。哥去世便去世了,我自然做不出来此等荒谬之事,我对哥的仰慕之情无比之深,却不妨碍我活在现实之中。我分得清真假幻梦。”慕容钺回答道。

    说完,慕容钺凑过来瞧他的眼珠,询问道:“我如此随性,哥可会觉得我之情爱未曾晦深?”

    自然没有。陆雪锦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他自然做不到殿下那般,与殿下相比,反倒显得他没有那么清醒。他不由得叹气,幸而自己年长,总会去在殿下前头。殿下心中有爱,纵使没有他,殿下也能生活的很好。

    “我与殿下日日相处,自然知晓殿下对我的心意,不必言说证明。只是今日见此情景,忍不住心生空隙,想问问殿下的看法。”

    慕容钺:“我并非本性如此,我心底有阴暗晦涩的一面,只是与哥相处时,我的本性变得愈发美好。哥令我摆脱了灰暗的自己,若是哥原本不是如此光明之人,我那阴暗本性兴许会发作。现在我已瞻仰长佑哥的美德,分得清什么是应当做之事,什么是不可为之事。”

    “陈尸纳体,此为不可为。前人既已逝去,放下执念去做力所能及之事才是。我若是他,应当秉承长姐美德,长姐为储君时如何作为,我便如何作为。而非成日沉浸在自我幻想里,令万事万物执照心中成念,此为走火入魔。若陷入偏执的障碍里,便会形成心病。”

    陆雪锦瞧着慕容钺言说的模样,虽十分随性,却句句斟酌,不知为何瞧见几分自己少年时的影子,不由得心中生出别样的情感来。少年身上像是染了一层熠熠生辉的光芒,令他想要触碰。

    “殿下如此聪慧,我之荣幸。”他开口道,唇畔不由得扬起来,凑过去吻在慕容钺眉眼处。

    慕容钺闭上一只眼瞧他,小虎牙翻出来,狡黠道:“长佑哥。我们晚上且装睡便是,他放了如此多的迷药,我倒要瞧瞧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算要佯装做戏,走之前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陆雪锦应声,不由得笑起来,瞧着小殿下内心产生奇异的感觉。不知是不是此地过于幻梦,总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不像是在人间,犹如跨进了一座寂静之地。既没有生死也没有病痛,一切尘纷都远去了,只剩下这府邸的主人留下的与美相关的事物。府邸的主人费尽心思,创造出来一座虚无而腐朽的宫殿,他和小殿下误闯入此。灵魂里的一切情感都被抽去,只剩下某种奇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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