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还得仰头才能看到扶手,可随着他一步步往上,扶手逐渐低矮起来。

    窗外的碗口粗的小树,亦逐渐长大,枝丫穿进窗棂,叶子惨绿。

    终于房门咿呀一声开了,红裙子的女人从中走出,柔软的裙摆微微荡着。

    “妈,”黎让三两步奔上去,满脸兴奋地递上自己手里的东西。“你看看,你会喜欢的。”

    母亲僵住,黎让疑惑地低下头一看,不知何时,他厚厚一叠的奖状变成了一份成年分化报告。

    他茫然地抬头,还没看清母亲的表情,就被重重地掌掴。

    “我跟你说过了,我的人生毁了可你的还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分化成omega!”

    耳畔嗡嗡作响,突如其来的急刹声却仍旧捅入他心腔,疼得他压根无法动弹。

    他睁开眼睛,场景骤变,母亲躺在驾驶座奄奄一息,血液自母亲的胸腔不断溢出,染红了裙子。

    “妈!”

    “妈!”

    黎让骤然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模糊的车窗倒影,他胸膛起伏不定。

    车门传来助理恭敬的话:“小黎总,到家了。”

    “嗯。”

    颤抖的掌心擦了擦双眼,视线恢复清晰,黎让下了车。

    黎让一边登上蜿蜒的阶梯,余光一边往斜后方瞥去,一直没瞧见一个唯唯诺诺、白长身高的身影。

    “小黎总,您找谁?”

    黎让抿唇:“没谁。”

    反正睡觉的时候会见到。

    黎让三步并作两步,冷着脸进了别墅,疾步回了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什么味道都没有。

    黎让皱眉问:“他还没回来?”

    管家愣了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黎让问的谁,答道:“一早回来了,老陆总不在,成先生体贴地把行李搬回自己房间了。”

    体贴?

    真当他没了他的信息素就活不成吗?

    黎让冷嗤一声:“去给我拿几颗安眠药。”

    “小黎总,医生说过您不能再过量食用安眠药了。”助理委婉提醒。

    “让你去拿你废什么话。”黎让用力揉着眉心,往床上一躺,一条腿屈着立在地面,西服提起,被黑袜包裹的跟腱窄长。

    助理应声而去。

    手机嗡嗡作响,是外公打来的电话。

    “外公,怎么了?”面对电话那头外公炮仗似的控诉,黎让大感冤枉,“我没把你调走。”

    “除了你,还有谁有本事让我出差!”电话那头外公气愤不已,一副你不用狡辩了的语气,“难不成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孙女婿吗!”

    黎让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柔弱不能自理?”

    把他手腕抓得泛红那家伙也算?

    “你是不是又想欺负他。”

    “我没有。”

    “小成很可怜的,我看过他的资料,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前前后后做过八次手术。”

    也是孤儿院吗?

    若有所思的眼尾柔和了黎让身上的冷锐。

    外公喝问:“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听,听着呢。”黎让说,“就是不知道您老人家到底要表达什么……”

    “就是让你凡事多让让他!”

    “让?我黎让的字典里……”黎让说到一半发现问题说不下去,外公笑声传来,他烦躁感更盛。“你老人家还有什么事,没事我要挂了。”

    外公笑道:“你让一个是让,让两个也是让嘛。”

    听不下去,黎让直接切断了电话。

    助理取药回来,他当即把药塞进嘴巴里嚼了嚼,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抿了抿唇,吩咐道:“去查查看黎兆川那帮人都跟成煜那蠢货说了些什么。”

    深夜的山顶万籁俱寂,连月牙也隐在云雾中昏昏欲睡。

    只有他,生嚼了两颗安眠药,还没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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