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静。

    这样的雪,让他毫无防备地,想起了太安城的冬天。宫檐下的冰凌,还有某个大雪天,第一声真挚的“生辰快乐”。

    心口传来熟悉的、细微的刺痛。

    他垂下眼,捻动着腕间冰凉的佛珠,依旧抬头望着天。

    到底是谁说的,时间能抚平一切创伤?

    三年了,时间并未抚平任何东西。

    它只是教会了他如何与这份疼痛共生共存。至于抚平,甚至治愈?呵,不过是痴人说梦,自欺欺人罢了。

    日头早已不知隐没在何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由铅灰转为墨蓝。风雪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更加猖獗。寺内各处都已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纸窗后摇曳,显得这被风雪包围的古寺,愈发孤寂清冷。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风吼雪落之时,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穿透风雪,异常清晰,也异常突兀。

    廊下的宋宜身形微微一滞。这个时辰,这般天气,怎会有人上山?怕是迷路的樵夫猎户,或是被大雪阻了归途的旅人,前来求助借宿。

    他略一沉吟,抬步朝着山门方向走去。雪深及踝,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足迹,又迅速被新雪覆盖。狂风卷着雪片劈头盖脸打来,他不得不微微侧身,以袖遮面。

    走到厚重紧闭的山门前,那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宋宜伸手,拔掉沉重的门闩,用尽全力,缓缓推开了那扇积着雪、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朱红木门。

    门开的一瞬,更为猛烈的风雪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呼啸着灌入。

    一片茫茫雪雾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堵在门口,周身落满了厚厚的积雪,连眉睫鬓角都结着白霜,几乎看不清面目。

    那人似乎已在风雪中跋涉了许久,气息粗重,带着白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一瞬不瞬地,钉在了开门之人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风雪在两人之间狂舞呼啸,卷起他们的衣袂。冰冷的雪片落在宋宜光洁的头顶、脸颊,落在那人肩头发梢,却无人察觉。

    宋宜握着门板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几乎以为已经死去的心脏,在这一刻,如同被惊雷劈中,骤然疯狂擂动起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被门外灌入的冰雪寒风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彻骨。

    那张脸,那双眼睛......

    即便隔了三年光阴,隔了无数个日夜,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林向安。

    他就这样,突兀又真实地出现在了云栖寺的山门前,出现在了他早已尘封、以为永不会再见的世界里。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却又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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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87章 第 87 章 非我不可?

    林向安坐在宋宜的房中, 手里攥着被宋宜塞给他的热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禅房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几乎要将人淹没。

    宋宜被那目光灼得无所遁形,终是率先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巧,你这大雪天的,不再太安呆着, 到处瞎跑什么。”

    “我要是不瞎跑, 我怕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宋宜。”

    林向安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的厉害,手紧紧攥着那杯热水, 好像握松了, 手里的杯子连带着眼前的人都会跑了似得。

    “我找了你三年。大江南北, 但凡有一丝可能的线索, 我都亲自去查, 派人去探。杳无音信。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宋宜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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