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怀里,这才觉得身体一点一点回了温。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那个点燃的蜡烛。

    火苗不稳定,跳来跳去,一会儿灼烈一会儿平稳,时大时小。一点点融化干净了表面上的一层,草药浸泡进蜡脂里,水晶也缓缓陷下去,融化的蜡液颜色变深,被火光映得发黄,没有刚刚那么漂亮了。

    好像可以许愿。但秦薄荷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他开始想现在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但那件事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于是他又开始思考许点什么别的,切合实际的愿望,至少别浪费了tata的一片心意——

    手机又响了。

    秦薄荷纠结愿望的思绪被打断,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忽然定住。

    几个呼吸过后,他划开接听。

    石宴说:“薄荷。”

    秦薄荷没有说话。

    石宴的声音与平时没有差别,“其实你可以等等再接。”

    秦薄荷说:“你怎么不打视频电话?”

    石宴说:“语音好一些。”

    秦薄荷低下头,将鼻子也埋进外套。表示赞同,“嗯。语音比较好。”

    石宴说:“雪下得很大。”

    秦薄荷说:“鑫城也下雪了。”

    石宴问;“你昨天就察觉到了?”

    秦薄荷嗯了一声,“能闻到味道。”

    石宴若有所思,“还有这种说法。”

    秦薄荷默了一会儿,“你不忙吗。”

    石宴:“有一些, 不过可以安排到后面。”

    秦薄荷说:“那我先挂了,等有空再打给你吧。”

    石宴:“好。”

    tata说,300g的蜡烛能烧四十多个小时,但秦薄荷见那层蜡一点点浅下去,好像没多久就能看到挂着残蜡的玻璃壁。他正觉得奇怪,看了眼时间,距离刚才的通话。

    居然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现在石宴应该要吃午饭了,他想了想,电话再拨了回去。那边接得不快不慢,开口还是一句。

    “薄荷。”

    秦薄荷问;“不打扰你吧。”

    石宴说:“不会。”

    秦薄荷说:“你有应酬吗?”

    石宴说;“目前没有。”

    秦薄荷:“那我现在还是可以和你说说话的,对不对。”

    石宴说:“可以说很久。”

    秦薄荷:“发生一点事,你可能也听说了。”

    石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

    秦薄荷:“可能现在说这个,容易让人瞧不起。但是,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想象中那么能抗住事。”

    石宴未置可否。

    秦薄荷:“遇到危险了,第一时间只想逃跑,是不是很无耻?”

    石宴沉默了许久。久得秦薄荷开始忐忑不安。

    接着,石宴叹气似地笑了,说,“我在外读书的那十二年,期间一直都没有回国过。一次都没有。”

    秦薄荷意外:“真的吗。”

    “嗯,”石宴问他,“知道为什么我不回去吗。”

    正常的留学生,若情况允许,承担起来不吃力,一年至少也会回一次家。

    秦薄荷好像知道,“因为……阿姨吗。”

    “嗯。”石宴说,“还有我父亲。我一想到要回家,会觉得烦躁。我很厌弃那个环境。所以不如就一直待在学校。这里有老师和朋友。”

    秦薄荷:“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

    “你说得没错。没什么不好。但无论是谁,都会将这个行为定义为逃避。”石宴说,“所以我大方承认这是逃避,从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无耻。这是我自己保护自己的手段,是合理的。”

    秦薄荷默了一会。

    “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耻。”

    石宴说,“很正常。”

    秦薄荷说:“不是你。是我自己。石宴。”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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