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3页)



    天特别热,阳光直接晒着,整个院子都有一股干柴味。

    朱青懵懵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赤着脚,一步步踩在热烫的土面。

    ……怎么又回到了这里,这个从小住到大的暗巷小院。

    朱青在绵热的阳光下,走到水缸边。

    水面倒映出朱青的脸。

    十分年轻,大约十六七岁。

    朱青看到自己耳垂上干干净净,没有耳坠,也没有一道长长的疤。

    那道疤,是后来接客时,一个身强力壮的客人拉扯她头发,意外把耳坠拽断,勾破了耳垂留下的。

    现在,这道疤消失了。

    水缸边还放着一双浸透了靛蓝染料的草鞋。

    朱青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深色染料。

    像极了她年轻时,娘亲初初病重,未婚夫婿退亲后,她在染房里干活的手。

    那时她起早贪黑干活,双手泡在草木灰里染布,掌心偶尔会溃烂流脓。

    朱青茫然地回头。

    屋里,那张后来用于接客的床榻,是不是躺着病重的娘亲……

    朱青一动不动,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外头热融融的,朱青赤着脚,地面几乎烫穿她的脚心。

    身后,院门被推开。

    墩墩胖胖的朱柿,一边脸肿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