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于如此?

    世间弱肉强食,留存着的万物,大的吞小的,硬的压软的。

    这些凡人总是奢望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无能就就死,有用则活久一些,如此简单,他们却总是忙忙碌碌挣扎。

    但是刚才,无序第一次听到了凡人身体里的声音。

    原来心跳声如此震耳,原来血肉会痛,痛得他尖牙酸软,眼眶发烫。

    这种疼痛前所未有,比魂体破碎还要难以忍受。

    无序忍无可忍,最终救下朱青。

    朱柿看着菜人夫消失的地方,愣了一会,立刻反应过来是无序做的。

    她横冲直撞,直接对着墙冲过去找姐姐,“砰”一下撞在墙面上,吃了满嘴墙灰。

    她捂着头,迷迷糊糊地还要冲一次,不明白姐姐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过不去。

    在朱柿固执地冲了两次后,无序面无表情地施个术法,让她可以穿墙过去。

    朱青已经晕了,脸颊上满是红红的草席印子。

    朱柿解开她身上的麻绳,颤抖着手推开塌上的刀,让姐姐睡平。

    朱青整张脸白透,昏迷中还剧烈咳嗽起来。那男人下死手压她,朱青脏腑内出血了。

    朱柿呆呆跪在床边,慢慢地思考。

    姐姐没有流血,她是睡着了吗?要叫醒姐姐吗?但是姐姐很辛苦,她想让姐姐多睡觉,不想吵醒她。

    整个小院寂静无声,无序不知所踪,小狗在屋里逛来逛去,嗅闻竹篓里的刀。

    朱青断断续续咳嗽,突然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朱柿从凝固中醒过来,看着姐姐吐在地上的血,慌慌张张地趴过去,想用双手捧起地上的血。

    但是血一下子就渗了进去,变成黑色的土。她把这些土收拢起来,好好收进竹篮里。

    朱柿以为,或许以后能够煮着吃掉,让姐姐把血补回来。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站了一会,麻利跑到柴房,拿出姐姐平时喝的一包药。

    已经三更天了,朱柿在灶台边拼命扇风,火焰照红了她的脸。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端到床边,一点点喂给朱青,好不容易喂下半碗,朱青突然被呛到,拱起身子,汤药呕了出来。

    汤药全吐在了朱柿身上,她立刻脱下衣服,把药汁拧出来,一滴滴拧回碗里。

    朱柿告诉自己,姐姐的药快没有了,一滴也不能浪费。

    就这样,她拿着朱青治黄疸的药方,固执地给姐姐“治病”。

    直至黎明,朱青才掀开沉重的眼皮。

    痛楚铺天盖地袭来,朱青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她慢慢转动眼球,静静看了会睡在旁边的朱柿。

    朱青想知道昨晚的恶人去哪了,她想看看阿柿怎么样,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青就这么半阖着眼,盯着屋顶。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也许是时候带阿柿离开了。阿柿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但就算是死,她也不想死在这张塌上。

    第1章 朱青的过去

    朱青恨透了这张床塌。

    从前娘亲睡在这里,她和朱柿把这张床当成最安心最舒服的地方,总喜欢在上面打滚,闻闻棉被上娘亲的气息。

    逢年过节拿到好吃的,她就会把零嘴挪到过来,藏进被子里。

    现在,这里只有酸味,腥味,油垢味。

    朱柿十岁时,朱青刚及笄,娘亲给她谈好了亲事,那男人虽跛脚残疾,但长相周正,家有几亩薄田。

    朱青盼望着出嫁,娘亲却突然得了风寒,卧病不起,汤药钱花了一贯又一贯。

    眼看娘亲的病越治越重,未婚夫婿赶忙退了亲,生怕受拖累。

    家里钱只出不进,娘亲药钱都快花完了,朱青不得不顶替她在染坊的活。

    朱青肯吃苦,但不熟练,其他女工一日染三匹,她只有半匹。三匹换三升糙米钱,她就只能换半升糙米钱。

    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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