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43节(第2/3页)



    她迟到了一分钟。

    她下车时,温岁昶已经在博物馆门口等着了。

    急急忙忙地走过去,刚要道歉,温岁昶却牵起她的手,霎时大脑里有烟花绽开,但肢体却僵硬得像一块建材钢板,刚才要说的话全忘在脑后。

    温岁昶像是看出了她的紧张,笑道:“我记得,在飞机上,是你先牵起我的手,现在怎么不敢了?”

    她找着借口:“我、我那时候是因为害怕。”

    “看来我选错地方了,我们应该去玩垂直过山车。”说话时,他眼睛在笑。

    像喝下一大口可乐汽水,甜蜜的雀跃像气泡一样不断地往上涌。

    那天,她连看都不敢仔细看他。

    好不容易,等他转过身,程颜终于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

    ……

    程颜走出大厦,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紧闭着,树影映在其上。

    她知道,那是温岁昶的车。

    绿灯,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刚走近,杨钊就提前下车,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一弯腰,就看到了车里的温岁昶。

    他今天穿得正式且考究,量身定制的藏青色手工西装,剪裁利落,搭配同色系的暗纹领带,西装左侧口袋上缘露出纯白方巾,从衣着来看,像是刚结束了公务,绕道来接她的。

    她不知道怎么算是彻底忘记一个人,但看到他的时候,她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概是她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太久,温岁昶转头看她,探究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

    双目对视,程颜立刻收回视线,系上安全带。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接近凝固,杨钊大气都不敢出,从后视镜里看上司的表情,不太确定地问:“温先生,那我们现在出发?”

    “嗯。”

    温岁昶在和杨钊说话,眼角余光看到程颜的侧脸,那个荒唐又诡异的梦境再次被记起,梦里她贴在他身后,双手环在他腰上,嘴唇擦过他的耳侧,她委屈、无助、可怜地看着他,低声渴求他的原谅。

    这个梦缠在他心头,一连好几日。

    正因如此,他推迟了出差的时间,将办理离婚的日程提前,他不能让那个梦变成现实,他要避免一切的藕断丝连,以免她生出那样的想法——她与那人分手后,还能再渴求回到他身边。

    他永远不可能作为别人的备选而存在。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程颜一直望向窗外,直到快要下车时,她才打开了手机。

    只是,手机刚解锁,屏幕上出现的照片让她神色骤变,她屏住呼吸,立刻反面盖住了手机。

    但显然,他已经看到了。

    温岁昶眉头皱了皱。

    难以置信,他竟然在程颜的手机里看到了自己。

    他认了出来,是三年前在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拍下的照片。

    那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他结束芝加哥工作的第二天。

    原来,那日,她拍了照片。

    气氛再次冷却,程颜等着他发问,但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民政局,所有的证件和申请表一并提交上去,流程走得很顺利,在离婚冷静期结束后,便能领取离婚证了。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便还需要再见一次面。

    从民政局走出来,程颜准备打车回家,忽然有道阴影落在她脚边。

    温岁昶抬手看了眼时间,问她:“要一起吃顿饭吗?”

    “不用了。”程颜立刻拒绝。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编个像样的理由搪塞,因为她近来意识到,拒绝别人其实不需要理由的,她可以直白地拒绝,用自己感到舒适的方式。

    打车平台已经有人接单,车主距离她还有2km,只是临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还要将近10分钟才能到。

    她转身,走到路口等车,温岁昶的声音在身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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