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3页)

信件拿了出来,放在了顾启尧的办公桌上。

    米色的、陈旧的老式信封,上面是顾启尧熟悉的,许宏的字迹。

    那人有一支特别心爱的臻藏版艺术家联名限量款签字笔,笔身圆润,用白瓷光泽一般的特殊漆料涂覆,笔帽顶端用珍珠母贝镶嵌,笔尖用的是k金,墨水颜色浓黑。

    而许宏写字有一个习惯,他会把他那个“宏”的宝盖头故意写得很宽很大,许宏说,宝盖头是屋檐,能庇护,这样签名写法其实是带点迷信的说头,希望有朝一日大厦倾颓,自己也能有一隅安身之所。

    可惜,启和这栋大厦并未坍塌,许宏也没能全身而退,泛黄的粗糙信纸上,特制安全笔写不出笔风,顾启尧抖着手努力冷静地看进内容,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落款处那个宽大的宝盖头上。

    宏。

    许宏。

    这是许宏这么多年,寄出的这么多信件中,唯一一封写给自己的信。

    多年之后,尽管顾启尧很不想承认,但是许宏对自己的并非只有信任危机和悲观主义等等负面影响,他终究是带自己在启和站稳脚跟的人,他终究是教会了自己很多社会规则生意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