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3/3页)

泥泞里,颓败地像被抽走了脊梁。

    这是他的父亲,和陈准的父亲。

    多么讽刺的对比。

    他的目光从那个频频回头望向他的男人身上,缓缓下移,落到掉落在地,已经摔开了的丝绒盒子上。

    盒子里的两枚戒指滚落出来,在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残忍,每一道折射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肉里,恨不得将上面镶嵌的碎钻,一颗一颗嵌进去。

    忽然间,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嗤笑,那声音干涩,破碎,比呜咽更难入耳,裹挟着铺天盖地的荒谬与彻骨的悲凉。

    他错了。

    他错的何其彻底,何其可笑。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瘦削的肩头。压抑依旧的哭声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

    为母亲隐瞒的病痛和被撕碎的尊严,为这个在他心里今夜才是彻底分崩离析的家,也为“夏桑安”这个名字所承载的过于沉重的一切。

    为那个曾经天真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忍耐,裂痕终会弥合,一切终将会好转的,愚蠢透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