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住,僵硬地扭过脖子。

    黄昏时刻,橙红的霞光懒洋洋打在一地狼藉上,也落了把扫帚当拐杖撑的灰衣人满身。

    说起阿止兄的这位旧友,鹿欢鱼打从初见就颇感意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一脸灰黑凌乱的胡须,一头未经打理的乱发,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阿止那么年轻,他的故交怎么怪沧桑的嘞?

    更别提一个婉静温柔,一个枯槁冷漠,实难想象二人交好的场面。

    不过都修真界了,也不好以貌取人,说不得是阿止不显老,也说不得守灯要比他想象得年纪小。鹿欢鱼没有深想,也知情识趣地没有多问。

    眼下这位形貌沧桑的灰衣人不过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却风刀霜剑也似,刮得人脸颊生疼,于是一个个安静如鸡,瞧着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鹿欢鱼发热的大脑在那冰冷的一眼后终于降温,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木柴、东倒西歪的竹篱、破破烂烂的门扉,一时头皮发麻,嗫嚅唤道:“那个……守灯大叔,我可以——”解释。

    后面两字还没吐出来,就被另一边突然激动起来杏衣少年截断了:“守灯……原来您就是守灯前辈!您果然在这里!”

    突兀的话语惹来两人的视线,少年自然无视掉其中一道,在守灯的目光里更加激动:“前辈是我啊!叶安之!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叶家人?”守灯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见叶安之疯狂点头,也是淡淡,“我早前便说过,叶家于我已无任何干系,今日果,往日因,寻我无用,也不必来寻我。”

    见叶安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守灯抬手打断,又扫了地面一眼,对两人道:“明日辰时前,将这里恢复原样。”

    他没说如果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但两少年被他一看,忙挺胸收腹,高声应是。

    等守灯掩上房门,屏息的二人才吐出口气,下意识视线相对。

    又异口同声地重重一哼。

    又不约而同地走向竹篱。

    又不谋而合地转向门扉。

    又……叶安之额角青筋直跳,对堵在身前的人没个好气:“你是学人精吗?滚开!”

    鹿欢鱼简直要被他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语气自然更差:“谁学谁啊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能失忆?要不是失忆了老子能被通缉?现在好了,不仅要躲躲藏藏,热饭都没得吃了,遇上你准没好事!”

    “闭嘴你个学人精!”

    “你才闭嘴扫把星!”

    “学人精!!”

    “扫把星!!”

    “学人精学人精学人精!”

    “扫把星扫把星扫把星!”

    竹舍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

    刚刚还在公鸡互啄的两少年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仰头看天,吹着无声的口哨;另一个俯首看地,不时踹一脚枯叶灰尘。

    房门吱呀一声又合上了。

    之后两人倒没再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只是之前的缠斗耗尽了灵力气力,是以之后无论是砍竹子还是劈竹片,都有些力不从心,好不容易劈出两端齐宽的竹片,又开始对着篱笆和竹门上的破洞犯难。

    于是晚间守灯出门一看,嘴角抽了抽,将二人赶去捉鸡了。

    守灯大叔养了两笼鸡在前院,白日里会放出门任其觅食,到傍晚又会自己回来,但大抵他俩下午的阵仗过于吓鸡,以至于到现在都连个鸡影都没见着。

    夜色深深,风吹林动,不时能听到阴冷的嘶声。

    叶安之缩了缩脖子,提灯挤在鹿欢鱼身侧,像是怕冷,嗓子微颤:“还差……还差多少?”

    鹿欢鱼握紧了手里的袖珍瓶,也像是冷到了,紧挨着叶安之哆嗦道:“一只,最后一只……就差这个地方没找了……”

    “那、那快了……”又一阵凉风掠过,叶安之像是没话找话,“我说……你是不是……害怕啊?”

    半人高的草叶随风划过鹿欢鱼手背,致使他的牙齿在嘴里打了一架,才悻悻开口:“谁害怕了!这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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