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磨起了别的主意。

    一来,正是因为这首诗实在太广为人知了,不必她再多说什么画蛇添足。二来,这首诗的作者究竟是不是杜牧也是一桩颇值得玩味的讨论。

    既然如此,那可就要对他说声抱歉了。

    望着濛濛细雨,文也好又犯了难。

    除去杜牧,白居易、孟浩然、晏殊等一众名家都曾为清明提笔,到底选谁好呢?

    前头才散了早朝,用过圣人赐的廊下食后,朝中大臣们便三三两两地与同僚结伴而行。或是登车回府,或是留在公廨,各人都有各人的去处。

    今日虽是常参日,名义上都要留在署衙内,可除去随时听宣奉召的帝王肱骨,余下那些官职略低微些的,若是果真先走一步,也没人会去较这个真儿,傻不愣登地报与天子知晓,平白做了恶人。

    子厚,你前几日拿来的诗文,我已尽数读过了。只觉得还有两处不大妥当,待回了屋里,我再同你细细说一说。

    说话的这人只着了一身青色圆领袍,衣衫上没什么精密纹绣,很是朴素。腰间系着石带,除去佩玉并无鱼符鱼袋一类的物件,可见官职低微。

    即便如此,还能于常参日这样在圣人面前露一回脸,全赖他们身份特殊。

    品秩不高而权限颇广的监察御史是也。

    最近公事繁杂,退之兄还特意腾出空来替我改文,当真是有劳了。

    听过韩愈的指点,柳宗元还以一笑,嘴里说着客套话,也知道他为人,并不认真同韩愈客气什么。向内比手,微微躬身,退之兄,请。

    韩愈应了一声,与他并肩而行,一道进了堂屋。

    身为监察御史,他们官阶不高,区区八品,只能算是个芝麻小官儿,在这掉落一片瓦都能砸中几个权贵的长安城毫不起眼。

    便如眼下,御史台大多时候都不见什么人影。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家去,逍遥又自在。

    倘若在宫内行走时,一个不注意犯了什么事儿,那才是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奈何韩愈与柳宗元都没有这样的自觉。

    要他们来说,自己既然领了御史的差,身上自然就担起了监察百官与整肃朝仪的职责。

    官职的重要性并不能以官阶的高低而论,八品官是不大,依旧不妨碍他们对这差事极为上心。

    只恨不能时时刻刻睁大了眼,从圣人到百官,从刑狱到郡县,唯恐自己一个疏忽便要耽误了忠君报国。

    两人或坐或走,你来我往,热闹极了。

    一说起诗文的时候,平日里再寡言少语的人都如同开了话匣子般,说了半晌还收不住嘴。

    讨论暂告一段落,柳宗元起身斟茶,转手为韩愈奉上一杯。

    捧起茶来喝,那便可以将正事稍稍放一放了。

    柳宗元不疾不徐,吹开水面上浮起的一点茶沫,轻轻嗅了一口,又问向韩愈,说起来,退之兄近来可曾留心过那百代成诗的动静?

    两人同朝为官,又都在一处办事,本就是至交好友。

    再加上百代成诗的存在,柳宗元不费什么事就发现【附近的人】里有个熟悉的名字。

    彼此确认过后,共享了一桩秘密,更觉亲密。

    前几日,我才受理了一桩案子,手上不得闲,倒是有段时间不曾点开看过了。

    韩愈接过茶,冲他道了谢。

    手上扣着茶盏,他不急着往嘴边送,敛眉算起日子,先前看的时候,说的还是惊蛰,略过中间我缺席的日子不提这会儿约莫是过了春,眼看着也该说到入夏了吧?

    哪有那么快呢?

    柳宗元笑着摇摇头,也好娘子那里的日子倒是比这里要快一些,先前还在惊蛰的时候,我们才开过春。如今春分将至,也好娘子那头至多才到寒食、清明呢,这样一算,可不是离立夏太远了些?

    眼见左右无人,唯一一个韩愈也对知道百代成诗的存在心知肚明,柳宗元不再犹豫,当即划开光幕,莫说是退之兄,我竟有许久不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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