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人能回答她为什么,迟雪转过头抹了下泪。

    陶栀注意到笑了一下说:“居然能看到你哭。”

    迟雪一僵转过头,双眼红了,跟报复一样回她:“你少憋了,省的给你憋死。”

    迟雪的话戳中了陶栀的心,一瞬间还真控制不住,“哎,真想跟大米一样好好哭一哭。”

    林思言不想待在这了,跟坐在地上瞿蓝山说了一声,他开门走了。

    五个人订了三间房,陶栀一个人一间,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下了,陶栀的房门开了。

    她喝的不多,因为有事搁在心里头睡不着,深夜不好打车,更别说去墓园的车,几乎等于打不着。

    走廊里瞿蓝山穿好了衣服,他把自己裹的很厚,很多年没回老家的,他居然觉得老家比昀京冷上很多。

    “我租了车带你去吧。”瞿蓝山站在走廊的一边,声音传来,陶栀愣了一下。

    她能看出来瞿蓝山在想什么,瞿蓝山能看不出她吗?

    大半夜两个人开着租来的车,一同前往去墓园,世人都说死人阴气重不是没有道理的。

    墓园比白天更冷,更阴森,瞿蓝山下车后都觉得全身泡进了冷水里。

    陶栀倒是没什么感觉,面无表情的往墓园走,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最后找到了李诏李云的位置。

    她站在台阶上迟迟不肯过去,瞿蓝山就在他后面站着。

    许久过后陶栀说:“他从小就胆小,受欺负就只会哭,什么事都躲在我们身后,我时常在想,那个时候他得多害怕,多疼啊。”

    陶栀再也忍不住了,她确实如迟雪说的,憋太久了,憋不住了。

    瞿蓝山有些不敢去听陶栀说的话,李诏出生比他晚几天,三人的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

    关系非常好三个人从出生就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上幼儿园,李诏从小性格胆小,都是他跟陶栀护着。

    每次受欺负了,李诏都哭的梨花带雨的,跑来找他跟陶栀。

    陶栀僵了一会抬脚走过去,她站在李诏的墓碑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当时这个墓碑是我妈托她朋友给安置的,云姨出事当天给就被送去火化了,那个时候你和瞿叔还在医院里。笑姨急的全身哆嗦,我帮不上什么忙,都是我爸妈他们处理。我们连云姨的最后一面都能没见上,出来是装盒子里出来的。李诏……不齐全,加上要查案,他们要烧,我爸找了人硬生生拦着了。在冰柜里躺了小半个月,后来……”陶栀的唇发抖,嗓子发紧艰难的说下去。

    “后来……我爸妈觉得这事不对,就带着我走了什么……什么事也不管了。”陶栀抹下脸上的泪,“之后你们怎么样我没有一点消息,他们看着我不让我回去。”

    “我跟我爸妈去了北边亲戚家住了一段时间,打算过渡一下,把出国手续办好绿卡发下来。我找了他们都不在的时间跑了,想回旭城,走一半没钱了,被他们抓回去了。后来出了国,他们收了我的护照,我上不了飞机出不了国。我开始在他们安排下看医生接受治疗,我的心理医生说我……说我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甚至长期处在恐惧中。后来我就渐渐好了,可能是吃药吃的吧,记忆力不太好,感觉快忘了过去。我开始上学,念书,正常生活。”

    陶栀蹲下摸了摸墓碑上李诏的照片,这张照片是他上高中时,班里拍毕业照时,摄影师给他拍的单人照。

    李诏小时候胆小,长大了,可能是有她跟瞿蓝山的庇护,性格逐渐变的开朗。

    “我以为生活就会那么过下去,有一次我去一个小渔村旅游时,遇到了一位偷渡过来的阿姨。她为了多挣钱,所以偷渡过来打工赚钱养家,蓝山你知道吗?我当时住在哪个小渔村的时候,每天都会找那个阿姨聊天,我觉得她好亲切,她会握着我手说:‘这手咋弄的,疼不疼啊。’她很心疼我的手,我跟她说,我是画画的她更心疼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哪怕手都这样了,我还是能画。就是画的比较慢,只能用指关节在屏幕上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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