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但那个项目出了大事,共庆找人压了下来,虽说瞿蓝山不负责,可那天他在。

    与今天的事差不多,死的人却比今天的多,当时出事时瞿蓝山就站在一旁,他看着那些出事的哀嚎惨叫,血腥味尘土冲进他的鼻腔。

    多么厚的口罩都挡不住,有人其实是能活的,但他们活着却比死了麻烦的多,如同今天这样全部送往了很远的医院。

    瞿蓝山觉得那天他做了一件很坏的事,非常的坏,以助于他无法面对那些家属,无法安眠。

    那段时间瞿蓝山刚升到了副总的位置,正是春光得意的事,他进共庆一年,一口气升到跟樊飏差不多的位置。

    嫉妒的人不少,羡慕的人也不少,他却因为这个位置做了人生当中第一次坏事。

    为了能安眠,瞿蓝山每天晚上都拉着樊飏做,可不巧那段时间樊飏出差去了,他抱不到樊飏的身体,只能坐在客厅里对着那盆兰花,一直盯一直盯。

    过了约摸一个多月,瞿蓝山才恢复正常,消失已久的睡眠回来了。

    他不再做噩梦,小腿不再抽搐的蹬着,能像个孩童一样安然入眠。

    “愣什么呢?”樊飏起身来到瞿蓝山面前。

    瞿蓝山回过神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晚上他又失眠了,他没有叫醒樊飏和他做,而是蹑手蹑脚的来到阳台。

    月季开的特别好,几乎爬满了整个阳台,这套大平层的阳台跟房间是一比一的。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镶嵌在楼房中的花房,这个花房里种满了瞿蓝山喜欢的花。

    被樊飏救活的垂丝茉莉,竟神奇的长了花骨朵,还不少,瞿蓝山都以为它今年不会开花了,没想到它却悄然的给了瞿蓝山惊喜。

    瞿蓝山在阳台坐到天亮,樊飏醒来下意识抬手去摸,没有摸见人,起身下床去找人。

    看见瞿蓝山在阳台,他皱眉过去,“你怎么了,你最近很不对劲。”

    瞿蓝山眼下有乌青抬头对上樊飏说:“被于舟言他们气到了,你知道的,我气性大脾气不好。”

    樊飏觉得他在开玩笑,“你是脾气不好,但不是气量小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瞿蓝山像是被戳中了,慌忙的起身走到阳台的另一头逃避樊飏的视线,他不说樊飏也不会再去问。

    很久才说:“樊飏长岚街的项目你给别人吧,我不想做。”

    “为什么?这个项目做好了,好处多的很,瞿老师你怎么还不上进了呢?”樊飏很喜欢在特定的时候叫瞿蓝山“瞿老师”。

    瞿蓝山盯着面前的月季说:“钉子户难处理,搞不好他们要闹自|杀|上吊什么的,我不想把人逼成这样。”

    樊飏的手慢慢伸向瞿蓝山的后颈,捏住哪里,瞿蓝山瞬间僵硬,“瞿蓝山有时候你不逼别人,别人也会逼你,我们不是没给钱,也不是没给赔偿,他们只是贪想要更多。”

    樊飏捏着瞿蓝山的后颈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就像你一样,贪婪是填不满的。”

    瞿蓝山的右手拇指抽搐扭曲,他盯着樊飏那深沉的眸子看,看的却是一片死寂幽深的水,那里面藏着恶魔。

    樊飏跟他们一样,都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恶魔。

    那自己是否也快成了帮凶呢?

    瞿蓝山担心的事确实发生了,真的有人挡在要拆迁队面前,手里拿着刀子,劫持了一个工作人员。

    瞿蓝山到场的时候站在一片黄土废墟中,看着警察调解劝告,拿着刀子挟持的那个人,狰狞怒吼瞪着他面前的所有人。

    势必要全世界为敌。

    第24章 懵逼不伤脑

    瞿蓝山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拆迁确实是好事,但有小部分人是要被断命的。

    白刀子依然划出了血痕,这场被逼到绝境的闹剧,最终被制止,持刀伤人的人被带回了警局。

    在负责人的带领下,瞿蓝山被带到了那个人家里,这里的住宅都是几十年前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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