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3页)

忙外,似乎是在追捕和那位吴书一起来湟州寻宝的可疑之人。”

    “什么?”张恕微怔。

    元浑继续信口胡诌:“据说抓到了不少南边来的,今日都被关在护军营内严刑拷打,我见有个可怜的,连肠子都被打出来了……”

    “大王!”张恕却猛地挣扎起来,他抓着床栏,就要起身,“大王为何不拦着纥奚太守?”

    元浑一见他又要乱动,顿时黑了脸:“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给我躺下去!”

    张恕一把挥开了元浑要来搀扶他的手,撑在床边按着胸口咳嗽道:“眼下这个关头,怎能、怎能随意搜捕闾国臣民,若是让……咳咳……让南边知晓了这件事,咱们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

    话没说完,张恕低头就是一口血,气得元浑大叫:“丞相,你可知昨日我见你倒在车中时有多害怕吗?我令你好好躺下休息,你何必再去操心外面的事?”

    张恕说不出话来,可却紧紧地抓着元浑的手不肯松。

    元浑于心不忍,他好声好气道:“丞相,你快别让本王担惊受怕了,这一路上你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又受了伤……待等伤好一些,我们就回息州,好不好?这湟元的叛军到底是因‘罗刹幡’而起,还是由南闾和勿吉主使的咱们都不管了,好不好?”

    张恕闭了闭双眼,吐出一句话来:“大王心如明镜,何必来哄骗臣下?”

    元浑一滞,不说话了。

    他没有问张恕,昨日见到的“罗刹幡”到底是何人,他同样没有问张恕,又是如何从那“罗刹幡”的口中得知,在秃玉公主的主导下,南闾是如何被勿吉牢牢掌控的。

    而张恕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很清楚,元浑什么都不问,已表明他什么都不需问。

    年轻桀骜的天王殿下向来不在意时局之乱,更不在意乱中真相。他骨脉里沸腾的热血被迫沉寂了这么多年,此时此刻,就算是什么都理不清,也能携着腰间一柄剑、胯下一匹马,冲杀进南朝的疆土。

    什么“罗刹幡”、“血绣司”,什么闾国,什么勿吉,于如罗天王而言,只要全杀干净了,九州江山便是他的了。

    这是昨日被张恕半身血烫红了手后,元浑突然明白的事。

    他全然忘了,上辈子的自己就是这样折戟璧山,一去不回的。而张恕多年来的费劲口舌和劳心耗力,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改变他。

    所以,慕容绮没说错,当下这个时候,不论发什么,都阻止不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大王……”张恕失措地叫道,“大王,您是不是想要调兵?”

    元浑不予回答。

    张恕心急如焚:“大王,万万不可啊!若是调兵,那便一脚踏进了敌人的圈套。臣先前已求您保证过,不会轻举妄动的。”

    元浑轻轻一搓后槽牙,脸偏到了别处。

    “大王,您说您相信臣的,为何、为何现在却……”张恕的心口疼痛难忍,眼前一时昏黑不清,他强撑着坐起身,拽住了元浑垂在榻边的袖口,“大王,您收回成命好不好?您可知这天底下有多少心怀鬼胎之人在期盼着您率兵南下?您怎能……”

    “丞相,”元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话,“丞相,你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如今这种情况,本王再放手不管,那些眈眈逐逐之辈就要踏入我河西之地了!”

    张恕被一句“优柔寡断”讲得刺心裂肝,他双眼一红,难以置信道:“臣这么做,是审时度势之举,大王说好了相信臣的,现下为何出尔反尔?”

    元浑呼吸一颤,无言以对。

    张恕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声问道:“大王是不是已经调兵了?耶保达是不是已经把信送去铁卫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王您怎能、怎能……咳咳咳!”

    “丞相不要说话了,现下养好伤才是正事。”元浑语气硬。

    张恕不听,他艰难地忍下这阵咳嗽,断断续续地说:“大王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到底为何会设下圈套诱我会面,又为何会重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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