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不可及,也得对那片疆土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说教固然难听,但身为一国之君,若连几句说教都不愿听,自己又有什么本事教化于民呢?”

    元浑被张恕讲得没了脾气,他老老实实地点了头:“你说得对。”

    话刚到这,两人还没把事情捋清,马车忽地一滞,紧接着,外面有人高声道:“太守纥奚文拜见张丞相!”

    ——湟州到了。

    湟水之畔,千峰锁钥,万壑屏藩,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张恕下马之时抬头,正见那城池上篆刻着两个烫金的大字:湟州。

    他知道,若是越过湟州继续往南,在翻过湟水破开的那几座巍峨高山后,便是中原与西域、怒河水系与西江干流的交汇之地同州府了。在同州边陲,有一方坐落于三面断崖台塬上的雄城,名为“璧山”。

    而此时,天上万里无云,城下阳光万丈,金风拂过无边草浪,将远处的雪山高峰映衬得格外清澈动人。

    “张丞相。”背对着城池上的烫金大字,纥奚文拱手拜道,“下官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恕躬身还礼:“多谢太守那日出兵襄助。”

    “不敢不敢。”纥奚文诚惶诚恐,“丞相大驾光临,下官自当尽心竭力。”

    张恕看着他,笑而不语。

    这是一个身量颀长的中年男子,他美髯飘飘、眉清目秀,虽为高车纥奚部出身,但却颇具几分中原文人的气质。

    就听他斯斯文文地说:“丞相远道而来,下官招待不周,实属罪过,还请丞相谅解下官。毕竟……这湟元苦寒,不似息州那般水草丰茂。”

    张恕上前走了两步,托起了纥奚文始终拱手相拜的双臂:“太守不必谦逊,这一路走来,我已见去岁遭了寒灾的牧民、农户活好转,而搬迁至别处的灾民都已安置得当,这都是太守的功绩。”

    一番吹捧,说得纥奚文脸上挂起了笑容,他斜身请道:“湟元暮春天冷,丞相莫要在此吹风了,还是移步府衙说话吧。”

    张恕侧目看了一眼仍立在车边的元浑等人,随后,转身越过了恭顺的纥奚文以及在城下整齐列队的湟元护军,迈步踏进了湟州城。

    相较于小小安夷县衙,眼前的太守府着实寒酸了不少,此地没有珍奇难寻的西王石,更不见恢弘气派的雕梁画栋,只有两进的院子,和一尊摆在台阶下的青铜鼎。

    “相传这是后梁名将稷侯王苍曾为他麾下将士们烹煮羊肉用的器皿,下官多年前在城外的茶马互市上偶得。”纥奚文介绍道。

    张恕伸手抚过这尊大鼎的立耳,旋即一勾嘴角:“太守并非中原人,却对中原的器皿如此感兴趣,在河西之地,还真是少见。”

    纥奚文赔笑道:“丞相有所不知,我虽姓纥奚,但自幼长在同州,所学文字、语言都乃中原人所用。因此,哪怕是后来回了湟元,也不曾改变。”

    张恕一抬眉:“同州?”

    纥奚文忙答:“同州郡璧山县。”

    “璧山县。”张恕重复道。

    纥奚文继续说:“下官的母亲乃璧山人,早年父亲随部征战时,母亲便携我居住在外祖家。丞相兴许不知,若翻过湟州这背后的千峰山,再行十日,便能抵达同州郡璧山县了。”

    张恕没说话,心下却默默思考了起来。

    还没离开息州时,曲天福就已因闾国细作入王庭而将目光投向了湟州,他曾私下讲过,千峰山不是乌延垭口,那里虽然险要,但无人把守,只要湟元护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身强体壮、能抵抗山岚寒瘴者都能从其间通过。

    若真如此,如今已是闾国开国公王含章“座上宾”的慕容巽必能轻轻松松地引手下人入河西之地。

    只是……元浑的猜测真的正确吗?慕容巽真有本事在湟元策动叛军寻宝吗?

    纥奚文自然不知张恕的心中所想,他已端端正正在堂上坐下,并命手下人为张恕看茶:“听闻丞相是同州人,正巧,我这里还余不少同州青兰,都是茶马互市里上好的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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