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地雀跃了起来,他举着元儿只的亲笔信,笑着对座下部众道:“垭口已疏通完毕,乌延城的重建也步入了尾声,入冬前,无家可归的百姓必能有处安身立命之所了。”

    牟良附和道:“如此甚好,起码,乌延刮起白毛风之前,大家都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元浑继续笑着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河西王在信中讲,息州牧乞伏雀听闻乌延驻守已悉数归服我如罗一族,铁卫营还将垭口内外的胡寇清扫了个干净,不由喜不收,如今已率州府内大小太守、县令,以及息州护军校尉赶去乌延城迎接本王凯旋了。”

    这话一出,登时鼓舞得低迷了一路的铁卫营士气高涨。

    毕竟,息州才是真正的河西腹地,怒河之都,能在息州安定下来,于新嗣的如罗天王而言,当真是一大喜事。

    况且,南征北战了小半年的铁卫营也需要一个喘息的间歇了。

    两个月后,秋末,元浑安顿好了乌延一带的大小事务,将少数乌延驻守和部分铁卫营士兵留在了垭口后,带着座下群臣众将去往了温暖湿润的息州,并在息州的窟山千层白塔下,承袭天运,依制秉礼,改年号“鹰扬”,正式登基为如罗天王。

    他册封麾下百官诸将,授张恕为丞相、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牟良为大将军,赐“骠骑”称号,元儿只进肃王,兼辅国之权。

    而后,元浑又遴选河西各地诸城官员、酋豪,效仿南朝三省制度并填补其中空缺。他按照张恕曾说的那样,设立统一法度、清明怒河吏治,并兴办太学、教化百姓中原礼仪,又“占田”分地,鼓励垦荒,拊循安民,休养息。

    从前只知打仗、不学无术的年轻天王磕磕绊绊地摸索着,终于在河西之地重建起了一座崭新的如罗王庭。

    这年岁末,隆冬大雪,前去赤谷平乱的牟良大而归,元浑在息州白塔宫大宴群臣,誓要与铁卫营诸将不醉不归。

    算上前世,他已有很久没有这般放纵过了,因而等不及宴席前的繁文缛节,便直令座下群臣都不必拘束。

    随即,宴席开始,烛光流转,丝竹管弦乐声袅袅,肉香酒香交织浮动,宦者与宫婢络绎不绝,大殿内外各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元浑许久没大醉一场了,今日终于算是尽了兴。等酒过三巡,他撑着铺满虎皮的矮榻起了身,双眼迷离地望了望白塔宫穹顶上的玄鸟与蟠龙彩画,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正殿。

    元浑的神思一阵飘然,他醉了,醉得仿佛此身瞬间回到了前世无忧无虑的少年岁月。

    正这时,张恕端着酒盏,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王?”天王殿下的丞相这样叫道。

    元浑如梦方醒,他愣愣地问:“你怎在此?”

    张恕微诧:“大王宴请百官,臣自然也在,方才见您离开时脚步不稳,所以追来瞧瞧。”

    元浑张了张嘴,他借醉意看人,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休养数月,在息州各色名贵药材的滋养下,张恕身上的箭疮终于痊愈。现如今,在几分酒意的衬托下,他的脸上竟微有血色,看得元浑心底腾地升起了一股邪火。

    “大王,外面太冷,您若醉了,臣便请黄门侍郎送您回寝殿吧。”张恕说着话,便要去叫人。

    元浑却一把拉住了他:“你别走。”

    张恕一怔,定在了原地。

    元浑口干舌燥,脑中一片混乱,他抓着张恕,心下莫名出了几分魂不守舍来。

    半醉半醒的元浑前言不搭后语地问道:“你会背叛我吗?”

    张恕被这醉汉的话逗笑了,他和颜悦色地回答:“臣怎么会背叛大王呢?”

    “真的吗?”元浑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口中喃喃自语,“你决不许……决不许背叛本王……”

    张恕轻声道:“大王放心,臣永远都不会背叛您,为建千秋霸业,臣会一直辅佐您的。”

    天上银河斜垂,离宫灯火万千,元浑向前走了两步,终于醉倒在了张恕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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