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能在战乱中保存至今已属难得,我又如何能追踪得了是谁砍下了神像的右手,带走了仙人的兵器呢?若是那石婆观的老道长还在,兴许能想起三、四十年前,有谁上过这鬼胎峰的洞窟。但可惜,石婆观的老道长……”

    石婆观的老道长在慕容家旧贵窝缩阿史那阙,“罗刹幡”强行霸占鬼胎峰后,就被惨无人道地驱逐进了瀚海原。

    咚!慕容乾一脚踹翻了这尊神像。

    这日,张恕没能回到之前那间还算干净的袇房,他被“罗刹幡”丢进了石婆观后的柴屋、柴屋连着厩棚和茅厕,因而始终萦绕着一股腐烂的马粪恶臭。

    早年慕容徒爱马,因此马厩常常有人打理,他座下的驯马师还曾赠过张恕一匹良驹,可惜张恕不擅于骑,这良驹从未有过用武之地。

    眼下,想起当年事,张恕不由头晕眼花,他靠坐在蒲草席上,心底一阵绝望。

    不再有求于人,“罗刹幡”甚至连口水都不愿给他喝了,张恕就这么渴着饿着,缩在冰冰冷冷的墙角下,睡了过去。

    他隐约知道,隔壁的“金汁池”内似乎关了什么人,窗户外时不时就会传来几声呜呜咽咽的挣扎,但随着天色黑下,那窸窣的呜咽声很快消失不见了。

    当夜幕降临时,皓月凌空,疏星几点,不知何处响起的狗叫吵醒了昏昏沉沉的张恕。他有些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脚步声。

    是谁?

    张恕摸索着来到了声源处,他拉了拉依旧紧锁着的大门,确定自己无法打开后,又默默地回到了墙角。

    然而,就在这时,忽地一声“当啷”巨响,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扯掉门锁,阔步走了进来。

    “谁?”张恕一惊。

    那汉子脚步一滞,站定不动了。

    “我是谁,你认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张恕愣了愣,随后难以置信地叫道:“曲参军?”

    曲天福一路追踪到此,也算跋山涉水。

    他呵呵一笑,走到张恕近前,半蹲了下来:“看来,那帮姓慕容的对你并不怎么样。”

    张恕呼吸微顿:“你是怎么找来的?大王他……”

    “放心,你的大王就快要来了。”曲天福低头看了一眼张恕毫无血色的面孔,转身从腰后挂着的布包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白瓷瓶,“我去息州为你找来的玉红膏,这么多,足以让你撑回乌延了。”

    张恕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接过了曲天福递来的白瓷瓶。

    眼下已是深夜,“罗刹幡”最爱夜间出没,曲天福这么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地进来,难道这外面没人留意吗?

    张恕攥着白瓷瓶,心下一阵奇怪。

    曲天福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了然一笑:“你想知道,那帮八卦人都去哪里了,对吗?”

    八卦人,曲参军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们起的绰号,他非常不合时宜地幽默道:“正殿有一排以八卦列阵的炼丹炉,你说,我把他们都丢进去,能炼出不死神丹吗?”

    张恕面色难看道:“能不能炼出不死神丹不好说,但过去慕容徒确实是以这种法子,用童男童女为身有残疾的自己续命的。”

    曲天福问道:“你阿弟就是这么死的?”

    张恕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曲天福:“你……”

    曲天福却轻笑了一声:“我的丞相大人,卑职刚才可没有开玩笑,那帮姓慕容的,我确实一个都没留。其中有个脸格外白、长得格外像道士的,在死之前,向我交代了一些……过去闻所未闻的故事。不过可惜,他们都死了,这些故事,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什么?”张恕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把他们都给……”

    “一种蛇毒,无色无味。”曲天福一扬眉。

    张恕呼吸微抖:“蛇毒……曲参军,你抛下乌延驻守,不顾军中本就不安定的人心,追着我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用蛇毒除掉‘罗刹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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