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水一战,先是打得忽真部一败涂地,而后又将如罗王庭派去的援兵杀了个落花流水。

    前世的元浑为了拿下这些可怕的金央人,足足在斡难河沿岸与他们耗了小半年,最终惨凯旋之时,他心窝上的伤疤都还没长好。

    难道,这辈子的金央南下不止是因粮谷大火,而是……另有隐情?

    时局动荡,乱象丛。

    或许很多祸根在上一世就已注定发,只是那时的元浑天真单纯,根本没有察觉出平静之下的风雨飘摇之势。

    而如今,他却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自己身处在怎样一个乱世中。

    九州大地四分五裂,大小政权风雨飘摇。

    西江以南,闾国少帝被琅州王家、稽阳萧家与蒋州吴家三分政权,朝堂党争狗斗不断,北境国土接连沦丧;而尚未亡国灭种的前兴谢氏则一路流亡,窝缩在交州和九真豪族争抢着当“土燮”军阀。

    至于西江以北,雄霸徒太山一带的黑水勿吉逐渐西移,如今已杀上了铁马川,不日便会打到上离脚下;原本的草原之主如罗一族被奸细由内击溃,各大部落已成一盘散沙,新嗣单于被迫率兵退居怒河谷;而早年失势的金央部族则一朝突起,不光跨过了斡难河,甚至还将如罗先王的亲部打得溃不成军。

    除此之外,还有北迁的胡漠遥遥相望、不知埋伏在何处的后卫“遗老”虎视眈眈……

    这着实是风云际会之时,谁也说不准,最后能一统天下的人到底是谁,哪怕多活了一世的元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成为一代雄主,坐拥普天疆土。

    潜藏在迷局之下的秘密实在太多,元浑心乱如麻,忍不住连连叹息。

    靠坐床头的张恕见此,不由一笑:“大王,这些事虽令人苦恼,可此刻咱们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能安定下来,往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可慢慢打算。怒河谷已近在眼前,待等乌延山垭的乱石清理完毕,铁卫营便可去往息州,在河西之地安营扎寨。”

    元浑被这一席话渐渐抚平了心绪,他拉着张恕的手道:“你说得对,往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咱们都可慢慢打算。怒河谷这么大,何愁没有容身之所?”

    “是啊,何愁没有容身之所?”张恕应道。

    油灯的光温暖又柔和,将他的眉目也衬得如拂面春风一般,元浑看久了,便不自觉地想要凑近,又不自觉地想要抬起手,去碰一碰他稍稍低垂的双目。

    “大王?”张恕却被这番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诧异地问,“大王,您要做什么?”

    元浑一怔,飞速收回了手,并端正坐好:“方才,咳,方才我瞧你脸上……沾了一根睫毛。”

    “一根睫毛……”张恕疑惑。

    元浑尴尬万分,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做出这般无端的举动,他火烧屁股般起了身,端起了那只剩了个碗底的甜酿:“你烧还没退,快歇着吧。”

    说完,元浑连看也不敢看张恕一眼,调头就走。

    张恕却一把拉住了他:“大王!”

    元浑一僵:“怎、怎么了?”

    张恕眼睫微垂,目光却隐隐向门外瞟去,他小声说:“臣这几日来……总是夜中梦魇不安,若是身边有人,兴许会好些。所以,大王您可不可以……”

    元浑屏住了呼吸。

    张恕缓缓放下了手,他说:“您可不可以,多陪臣一会儿?”

    啪嗒!似乎是塘中火舌烧断了柴禾。

    驿站正裹着呼啸的风中,天地间昏黑一片,草甸内外人烟寥寥。

    而这小小客宿中却温暖得很,时不时窜动几下的火光正笼罩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呼吸烘得极热,就连那目光都好似镀上了一层柔边。

    元浑就这么神使鬼差地坐了下来,他说:“我不走,你放心。”

    张恕没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这是主上会为臣子做的事吗?史书中有载这样“君臣相宜”的过往吗?元浑又为何会对他这样好?

    张恕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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