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怎样的甲胄?”

    传令兵摇头:“天还没亮,只有东方白了少许,我们只能瞧见一个黑压压的轮廓并粗算出人数,至于具体的穿着和兵械……一概不知。而且,卑职们见其行军步伐极快,与昨夜在城外看见的‘鬼市幻形’大不相同,想必……不是折光带来的虚影。”

    听完这些话,张恕忍着疼,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起身对那传令兵道:“你是在何处见到的这五千兵马?现下带我去瞧瞧。”

    元浑张口就想反驳,但张恕却提前料知了一般,对他虚虚一笑:“将军,草民有些走不动路了,恐怕……还得烦请您来帮帮忙。”

    元浑紧绷着脸,不说话,可弯下腰把人抱起来的动作却相较之前温柔了不少。

    张恕倚在他的肩头,猛咳了几声。

    “领路。”元浑说道。

    怀里的人不算沉,尤其对于能拉开千斤弓的草原少主来说,简直轻飘飘得好似一张纸。

    但元浑才抱了不到半刻钟,就觉双臂发僵,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过紧张了。

    “将军,”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他听闻怀中人轻声唤道,“倘若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敌军,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元浑猛地拔高了声音,“你不是要辅佐我建千秋伟业吗?现在居然来问我?”

    张恕哂笑:“将军这样讲,看来是真的要收下草民做门客幕僚了。”

    说话之间,他把额头抵在了元浑颈边,那温热又湿漉漉的触感,让原本暴躁的人竟发不出一点脾气来。

    这时,领路的小兵叫道:“将军快看,就是那边!”

    东方既白,天际破晓。

    一缕微弱的光从山脊另一侧洒来,将荒芜的南朔从一片昏黑中拽出。

    远处,兵马奔腾时尘土飞溅,大地隆隆轻颤,仿佛要为此龟裂开一道深深的峡口。

    元浑看见,西北方向长矛林立、旌旗飘展,如罗人的金甲映照着冉冉升起的漫天朝霞,犹如神兵降世一般,向朔城奔袭而来。

    他不可思议地说:“那领兵打仗的,怎么好像是、是我的孤阿干?”

    瀚海公元六孤,元浑的亲兄长,半月前曾派他来天氐平叛,按理说,此时的元六孤应当仍坐镇在上离,为何……为何会率大军,出现在此?

    但元浑想不了那么许多了,他欣喜若狂道:“是我的孤阿干来了,是我部的援兵来了!”

    随着话声,如罗飞骑如昨夜怒风,掠过山川高原,铁蹄踏碎了清晨露珠,带着盔甲相撞、战马嘶鸣声一起,扑向了陈兵南朔外的勿吉游骑。

    元浑在大喜过望间没有看到,他怀中的张恕正为此而深深皱眉。

    第15章 疑窦丛

    风过之后,晴空万里。

    烈烈艳阳,晒得如罗长骑雄赳气昂,一副兵强马壮之景。

    元浑喜形于色,纵马疾驰,一路飞奔至在前线督战的总帅车驾前,他跪地抚胸道:“卑职拜见瀚海公!”

    端坐在上的元六孤嘴角噙笑,但面上却故作严肃地说:“天氐民乱,背后另有隐情,你为何不速速回禀上离?”

    瀚海公在王庭一向威仪有度,所治如罗部众往往多加畏忌,不过龙骧将军可不怕他。

    只见元浑觍着脸爬起身,来到了元六孤近前,他孩子气道:“大兄,我怎知这帮獠子如此凶残,竟一路穷追猛打,若早料到如此,我定在天氐时就派人送信,告知大兄近况如何。”

    说着话,他拽着元六孤的袖子,爬上了马车:“大兄,你是如何猜到,我在铁马川上被围的?”

    元六孤轻笑出声:“傻子,我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是你们在天氐发现黑水獠子的踪迹后,牟大都督连夜传讯上离,将一切告知了王庭,我方才能急匆匆率兵赶来。昨日深夜,在苏勒峡的峡口,我手下斥候撞见了贺兰骑督,他说南朔近况还好,你刚了一场,却不承想,今早一看,我还是差点晚了一步。”

    元浑脸微红,他不好意思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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