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不避人(2更)(第2/2页)

好了。”

    若论阴阳怪气,二爷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这又是哪根弦儿搭错了?覃默疑惑回头,得到一记眼刀,益发纳闷儿。

    要知二爷性冷,嘴上虽刻薄,却是个有涵养的,轻易不发作,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甩脸子。今儿是闹哪样?转念一想,八成是在太太那头受得委屈,还没缓过劲。看他的样子,自己再待下去,只怕更难听的话都得出来。

    恐他人前失了风度,不敢强留,自觉退到门外。

    屋里少了覃默,就像少了好几百人,安静的诡异。

    摆在床头小几的油灯火苗噗噗作跳,江鲤梦恹恹地伏在画亭肩头喝药。

    他静静地看着她喝药。

    边上杵着个冷脸瘟神,碗里的药,仿佛更苦涩了,喝进口里生出倒刺,直剌嗓子眼。

    勉为其难咽下,画亭伺候漱口,给她喂了枚酸渍梅子,才觉活过来了。

    张鹤景见她躺回枕上,方出声:“我有话说。”

    江鲤梦好不容褪了烧,头还晕着,只想睡,不想听。可看他脸色凝重,似乎有什么要紧的话,自己犹豫不决。

    画亭却代她下逐客令:“姑娘才喝了药,大夫教养神,二爷有话,不妨等明儿姑娘好些再说。”一壁说,一壁放下帐子。

    张鹤景不睬,对床上的人道:“我只有一句话,听不听随你。”

    江鲤梦不擅拒绝,更何况他与自己有涉命的秘密。默默叹了口气,嚼碎梅子咽下去,吩咐画亭:“你先退下吧。”

    画亭暗觉姑娘的病,和这位爷脱不了干系。再有覃默那句嫂子、小叔子的前车之鉴,更不放心两人独处,“老太太要奴婢寸步不离的守着姑娘,奴婢不敢不从。”

    江鲤梦明白画亭搬出老太太来是为她好,可那件事不能外泄,她撩开帐子,强展笑颜,“我好多了,不用守着。你出去吃口饭歇歇再来。”

    画亭见她坚持,只得答应,“奴婢就在门外,姑娘有事,喊一声儿,即刻就来。”

    “嗳。”她欣然应道。

    画亭依依不舍地去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两人。

    江鲤梦撑起胳膊,支着身子看他:“二哥哥,有什么话要吩咐我?”

    人病到这份上,眼睛依旧澄莹。

    盈盈望来,有野草般的求生劲头,胆子却小成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