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幸的产物 pǒ18aм.cǒм(第2/3页)

只湿漉漉的大手,最后贪婪地轻抚了一下女人的脸。

    此刻,男人的脸在记忆里慢慢清晰了。

    一张极其深邃且具有攻击性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如鹰隼般锐利的眼。那种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混合着上位者的霸道。

    表情难看极了。紧紧抿着唇,压抑着。

    雨水与泪水交织,眸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

    “阿澜,我爱你。”

    说完,他消失在雨幕中。

    男人离开了她的世界,没有一点痕迹。

    只能偶尔在电视和报道中听见他的名字,然后就是死讯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孩子顺利出生了。

    一个男孩,眼角有颗泪痣。

    叶澜气喘吁吁地侧过头,看着这个自己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皱巴巴,紫红色,一点都不可爱。像个小猴子。

    孩子哭得很响亮,生命力旺盛得让人嫉妒。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

    孩子的小手,像是有感应一般,一把紧紧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那一瞬间,母爱的本能短暂地战胜了恨意。

    不论大人的罪孽如何,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尽管百般不愿,在周家势力的运作下,孩子最终冠以周姓。

    叶澜为他取名“肆”。

    肆,四也,数之极,亦有不稳、放逐之意。

    它意味着这是她人生的一个意外、一个溢出轨道的“第四者”。

    同时,“肆”亦有“铺陈”、“展现”之解,或许在心底最深处,她也曾隐秘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干净的生命力。

    最初的几年,在复杂的隔阂中,确有短暂的、近乎虚幻的美好时光。

    周肆异常聪明,却也异常安静,不爱笑。

    叶澜也开始尝试放下心防,学习做一个母亲,哪怕笨拙。

    直到

    “那个,夫人最近少爷房间里总是很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我们想进去打扫,但是少爷一直不让,还把门锁起来了”

    佣人有些为难地汇报。

    叶澜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孩子虽然阴沉,但一向是听话的,甚至有些洁癖。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说起来,最近都没有怎么见那只白猫了。

    叶澜心想。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不祥的预感促使她直接打开了周肆的房门。

    床底下的东西,让她毕生难忘。

    那已不能被称作猫。

    它被以一种异常“工整”而残忍的方式,四肢被细铁丝紧紧捆缚在一块小木板上,早已僵硬风干,成为一具标本。

    猫脸上甚至看不出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具干尸。

    她发疯似地把周肆从书桌前拖了过来,把他按在那个干尸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么粗鲁。

    “这是什么?!!你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变调。

    年幼的周肆抬起那张天使般纯净无瑕的脸庞,漆黑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它总想爬到窗台上去,看外面那些野猫。它太吵了,总想离开。”

    他顿了顿。

    “既然它那么渴望‘外面’,我就帮它把‘可能离开’的部分去掉了。现在它很安静,永远都会躺在我的床底下,只属于我,只陪着我。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澜崩溃了。

    那一刻,她在儿子身上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变态占有欲。

    她尖叫着,对周肆拳打脚踢,失控地怒吼。

    “你这个恶魔!”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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