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人。一个男人怎么会把陆宁川迷得五迷三道,难道是伯牙遇见钟子期,寻着知音了。

    当然不是,这个念头仅出现一秒,很快便被蒋琪否决了。

    陆宁川无论是从眼神还是状态,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一点看着都不像单纯的友谊,里头掺杂了些欣赏与怜爱,以及占有欲。

    蒋琪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茶馆,总之有些失魂落魄。她回到家陆裴洲正在房间里搭积木,坐在地毯上小小一个,很有耐心,也搭得小心翼翼,积木垒得越来越高,眼看只剩最后一个尖尖了,陆裴洲忽然停下,抬头看了看倚在门框上的蒋琪。

    陆裴洲能感受到蒋琪的情绪,蒋琪不太开心呢,他将手上的积木递出去:“妈,你来搭不?”

    蒋琪抹了把脸,勉强挤出笑容:“好。”

    可只有自己上手了才知道搭积木挺难的,至少得心静吧。最后一块积木迟迟没有落下,蒋琪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把积木还回去了。

    没顾上陆裴洲说了啥,蒋琪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她无法说服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和陆宁川之间的婚姻关系就像那些积木,看着垒得高,经营得好,实则都是蒋琪这些年无限包容、小心翼翼换来的。

    她不想这样。

    再长的蜡烛也有燃尽的那一天,蒋琪的爱像一团火,热烈又勇敢。同样的,她也期待对方能回馈一份不令人失望的感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与考虑,蒋琪最后还是和陆宁川离了婚。离婚证上按了个戳,陆宁川站在民政局门口,拿着绿本有些疑惑:“为什么?”

    他们离婚的过程称不上平和,为了争夺陆裴洲抚养权,闹挺大的。

    蒋琪把她的那一份绿本子收好,深吸一口气,顿感放松。她注视陆宁川半晌,陆宁川的眉头依然拧着,眼神里除了质问,没有其他。

    蒋琪再一次觉得这个婚离对了。

    “没什么。”蒋琪挑了下眉,在离开之前,释怀说道。

    大人之间闹成这样,小孩子不可能不知道。但做什么决定是他妈妈的自由,他无权干涉,只是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

    丁点大的陆裴洲电视也不看了,积木也不搭,抱着抱枕坐在沙发里发愣。

    蒋琪拿到了他的抚养权,本来挺高兴的一事儿,见到陆裴洲这状态瞬间又觉得愧疚了。

    “你会不会怪妈妈?”蒋琪坐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他。

    陆裴洲眨眨眼,说不会。

    之后就很长时间没说话了。他想起今天上午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闲话,张张嘴,懵懂又不确定地问道:“妈,我爸是不是……跟男的跑了?”

    “你听谁说的?”蒋琪语调很急。

    “别人。”陆裴洲想了想,又补充道,“好多人。”

    嘴巴长在人家身上,闲言碎语挡不住。这种话反倒是跟他们亲近的人讲出去的,以前那些羡慕她婚姻活的人,瞬息万变中便转了方向,变成了刺向她和陆裴洲的尖刀。

    只要蒋琪还活在这里,那些声音就永远不会消散。它会在你误以为平静安稳的时候突然蹦出,趾高气扬地给你一拳。

    婚都离了,在搬家这件事儿上蒋琪没有过多犹豫。

    房子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老古董了。最开始是她姥姥的房子,后来交给了她妈妈,如今又到了蒋琪的手上。

    刚开始来这儿蒋琪多少有点不适应,同样的,陆裴洲也不太适应。

    乡间的路都是黄泥巴,一下雨,粘得满鞋底都是。夏天不要穿短裤,很容易沾上路边的狗尾巴草和毛絮,搞得皮肤发痒。这里的冬天也不好,又冷又长,冻得人快成冰疙瘩。

    可渐渐的,这里又比城市里好很多。天空漂亮,夜里安静。后来陆裴洲遇到了季宥言,蒋琪认识了孙梅儿,这里不再是这里,变成了陆裴洲的家。

    想太多了,往事跟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循环播放。陆裴洲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睡醒都到下午了,胃里饿得难受,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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