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65节(第2/2页)

没车,两人相伴着并肩走回去。

    江川明显下过雨。

    路面稀稀拉拉蓄了几滩水,时念风衣衣摆长到过膝,怕被泥溅到,便埋头,只顾走得小心。

    梁砚礼啧声,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拉到内侧。抬抬下巴示意,让她走台阶。

    时念轻声说了句“谢谢”,梁砚礼没搭话。

    又过了会儿。

    “哥,我打算回a市工作了。”

    梁砚礼停下来,扬眉,似乎对此并没有感到多意外:“想好了?”

    “嗯。”时念手插在外衣兜,踮脚,百无聊赖踢着台阶上的碎石子玩:“想了想,还是觉得南礼不太适合我。”

    “借口找的不错。”梁砚礼幽幽评价。

    时念:“没有,我对留校任职真不感兴趣。”

    梁砚礼闻言嗤声:“真没兴趣假没兴趣你自己心里清楚。”

    “……”

    “但我就是觉得,要真这样,你当初累死累活硬逼自己读那个博干嘛。”

    “……”

    时念咬了下唇。

    不过,梁砚礼说归说,瞥一眼她那单薄的小身板,终究还是不忍心:“怎么又瘦成这样。”

    时念没吱声。

    “不是再交个论文就能毕业了吗?”

    他皱眉:“而且,你既然也不准备接着往上卷职称,不如就放松点,该吃吃该睡睡,嗯?”

    时念拢了拢大衣,不承认:“没有。”

    梁砚礼:“还没有呢,看你那黑眼圈,都能赶上熊猫了。”

    “就是有点认床,昨晚没睡好。”她说。

    梁砚礼噎了下:“那就你这破睡眠,还打算随便换地方呢?”

    提起这个,他又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时念没瞒他:“昨天。”

    “?”

    “昨天,我见到他的一瞬间。”

    “……”

    梁砚礼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知道吗?”时念眼眶冻红了:“我本来以为,就像他说的,都过去了。”

    “所以哪怕真碰巧能再见到他。我可能也只是会大大方方地寒暄说上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转身就走。”

    “我以为这是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