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29节(第4/4页)

不睦,却仍派遣此二人前去传旨!”

    “舅父眼见乱象已生,仍只是冒死护送兄长求见父皇,他知父皇忌讳凌氏,愿断臂死退,至死而未大动刀兵,始终遵守与父皇共见天下太平之誓约,他何错之有?”

    “他们无错,且无不至死守诺,从未背离过与父皇立下的约定。父皇,当夜确有人叛变……”刘岐双眸通红,定声道:“叛变者,天子也!”

    “逆子!放肆!”皇帝暴喝出声,匆乱倾身抓过榻边药碗,猛然朝那少年砸去:“放肆!!”

    那尚余些微药底的碗盏砸在刘岐额头一侧,留下一点血光,再于他脚边跌落碎裂。

    伴着碗盏碎裂声,皇帝一双暴怒瞪大的泪眼随之一颤,从眼睛到躯体脏腑,整个人都仿佛被那碎裂锋利之物迸溅割伤,他双眸赤红含泪,看着那躲也不躲一下的少年。

    这个孩子最是机警大胆,幼时若嗅到受罚的苗头,总是跑得最快的一个。

    此刻却不躲,似乎需要这疼痛,来划清与他之间的敌我界限……

    寂静一瞬,皇帝骤然失力,沉重的泪水滚砸下去,坠得他垂下头颅,只依旧言辞苍白地道:“你没有证据证明朕错,这不过是你的揣测,朕当年至少有证据,而你此时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无法问罪,所以要问心。

    “父皇若果真问心无愧,今日何必将我质问。”刘岐的声音再次恢复平静:“若父皇自觉清白无错,为何又要认为儿臣翻案及带回虞儿,是为了逼迫父皇——”

    “因为父皇知道答案,这答案不止在儿臣心中,也在世人眼中,乃至那些内侍宫娥眼中,父皇日日都能看到,所以容忍不了也回避不了了。”

    “父皇此罪深重,至于如何才能稍作解脱,想必父皇亦有答案。”刘岐忽又嘲讽一笑,道:“我乃逆子,向父皇讨债,却也还债了——我做逆子助父皇认清此事稳固江山,总好过父皇罪在千秋死难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