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杳和容炽远远地避在一旁, 听着容盛和长公主的低语隐约传来。

    圣上、燕王、检举……

    虽只能听真切只言片语,但也足以他们弄清楚此番飞来横祸的根源。

    原来朝政永远不局限于三两人之间的龃龉,而是关切到整个天下大局。圣上执意削藩, 长公主也不过是他的手中刀,成国府更只是是刀下鱼肉而已。

    想到如今自家和燕王的处境, 容炽眼中黯然, 而徐杳耳边只回荡着长公主那最后冰冷的一句——“那你就等死吧。”

    听到这句话时, 她心口一疼,险些要呕出一口血来。两只拎着食篮的手, 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竹篾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勉强自己保持镇定, 没有露出破绽。

    长公主放完狠话,扬长而去,诏狱的门开了又关,将满室的沉闷与血腥气锁在其中。

    周围似乎暂时没了外人,但两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仍装作送饭小卒的模样老老实实地走到容盛所在的牢房前。

    看见两个灰扑扑的人靠近,通过围栏往里头放菜,才泄下一口气的容盛又紧绷起来,他盯着被送进来的菜,有鸡有鱼还有新鲜的时蔬, 眼神微动,随即了然地笑起来。

    “断头饭?圣上和长公主这是打算不经会审就私下处决我?”容盛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罢,那臣便多谢圣上好歹让我做个饱死鬼。”

    他素来爱洁,如今身陷囹圄也泰然自若,席地就在饭菜前坐下, 正欲拿起筷子,却见那送饭小卒伸进围栏的一只手,格外的白净修长,全然不似做了多年苦工的男人的手。

    “你……”心弦颤抖,容盛愕然抬头,果然见到那打着补丁的灰色毡帽下,那张熟悉的明秀婉约的小脸已然泪流满面。

    “杳杳,你是怎么……”再转头一看,果然见到她身边站着的容炽也一脸哀恸地看着自己。

    眼瞳剧颤,哑然无声,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散入空气,容盛勉强扬起一个笑,“你们……没事就好。”

    他想伸手最后抚摸一次徐杳的脸庞,然而想到自己十根手指如今血肉模糊,既怕她吓到,又怕她担心,抬到一半,就默默缩回袖子里。

    然而徐杳眼睛何其之尖,一眼就捕捉到他的手血红一片,当即一把拉住住他的手腕,颤抖着将破烂不堪的衣袖缓缓往上卷。

    除却红肿青紫的手指,他整条手臂上伤痕遍布,有的已经微微发暗,有的还渗着鲜血。不过看了两眼,徐杳便再忍不住,将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压抑着哭声,如小兽般呜咽起来。

    容炽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兄长残破不堪的身体,不止是手臂,容盛的囚服破败,数不清的血痕印在其上,一看便知是受了酷刑。他在军中多年,比徐杳更熟知这些酷刑的可怖之处。一时间热泪上涌,墙壁上插的火把都模糊成一片光晕。

    “不是说没给你们上刑么?”他强忍着哽咽,眼泪却还是涌出眼眶,“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容盛拿尚且完好的手背蹭了蹭徐杳的脸,淡声道:“进了诏狱,哪儿有不受刑的,我若不受,这刑罚便要落在父亲母亲身上,他们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住。”

    他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只在目光落到徐杳身上时,掀起微微波澜,“只是连累你了,杳杳,才成婚不久,就要守寡。”

    “守寡”二字,像热油直泼肺腑,徐杳拼命摇头,“不会,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要你死……”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也含糊沙哑,但容盛还是听清楚了,他张了张嘴,喉咙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梗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兄长,你先别灰心。”这头容炽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保持镇定,他赤红着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容盛,“我们家是为了保住燕王殿下才被圣上忌惮的,我即刻想办法将此事报与燕王,请他联络朝中勋贵重臣,为你翻案!”

    徐杳连忙抬头,“对对!孙氏那件事,我可以出面做人证,她的死根本和你毫无关系,还有在余杭时,孙德芳的手下假扮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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