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2/3页)

下:“我回去看看,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豆子藏起来,也将自己藏起来。若是我不回来,你便带着豆子,投靠前面那户村庄,不要回去当隶妾。”

    韩翡心中恐慌:“女兄,你要去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说这种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话。

    “乖,听我的,藏起来。”韩瑛眼神坚定而决绝,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眼睛道,“绝对不许随便被人发现,知道没有?”

    韩翡被她眼神震住,抿着苍白的唇,含着眼泪,连连点头。

    干哑的嗓子,根本吐不出一个字。

    韩瑛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抱了抱她,转身就跑。

    她跑得比离开的时候还快。

    路旁树木在她眼角,已成一片片残影。

    她瞧不见隔了半座山坡的河边情况,只能听到人在河里扑腾,冰块碎裂的声响。

    越是靠近,那惊心动魄的声响,越是剧烈。

    “邦啷”,“邦啷”。

    一声又一声,不曾断绝。

    俄而,那位母亲似乎呛水了,喘气喘得很厉害,咳嗽也咳得很厉害。

    匪徒甲的叫骂声更厉害,还难听刺耳,一直数落着一位不愿意放弃自己孩子生命的母亲。

    这位母亲大概是不放在心里的。

    可韩瑛不行。

    她想起女弟刚出生那年,高父和高母也是这般。

    趁阿父阿母和大父大母不注意,便将女弟偷偷拿出去,想要丢进河里淹死,让阿父阿母再生个男娃。

    族人当然没有得逞,他们一家六口搬出来,从寒门士人成了世人看不起的屠夫商户。

    她不懂,同样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为何只因女弟是女娃就要溺死。

    明明女弟六岁便能背《诗》和《礼》,可族弟认字都艰难。

    若是非要有人去赴死不可,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更应该溺死的人,应是那位稍显蠢笨的族弟。

    此事在她心里盘缠许久。

    自幼时至今,一直是个巨大的困惑,将她的脑子笼罩在迷迷蒙蒙的混沌世界里。

    更疑惑的是,世人竟然大都如此。

    韩瑛跑到坡顶,举目望去。

    河里的匪徒甲拽住那位母亲手臂,骂骂咧咧把人往岸边拖。

    大块的冰撞向那位母亲的另一条手臂,在稍显苍白的手臂上,撞出一道道骇人的红痕。

    那位母亲却始终紧紧抱着怀里赤条条的婴孩,不愿松手。

    匪徒甲气喘吁吁,骂得更厉害了。

    韩瑛扫过一眼,弯腰低头,绕到另一边去。

    匪徒乙松松握着斧头,等匪徒甲游到岸边,便将斧头放到身旁的乱石堆里,把匪徒甲和那位母亲拉起来。

    就趁现在!

    韩瑛握紧扎了几根细柴,又包上石头的自制“锤子”,快速从侧面跑出去,冲着还没拿起斧头的匪徒乙,“哐当”就是一下。

    “咯嘣”

    人骨断裂声,伴随着一泼红白的东西,洒到飘着冰的河水里。

    匪徒乙听到声响转头,临到死前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匪徒甲也没有,他甚至因为过度的不可置信而待在原地,徒然瞪大双眼。

    韩瑛一鼓作气,反手又是一锤子。

    她刚才躲在一角的时候,已反复在脑海中,想过此等情景。

    “砰”

    锤子自下往上敲打,粉碎了匪徒甲的下巴。

    场面十分血腥,不可细细描述。

    韩瑛自己都不愿意多看,尽量忽略迸溅到自己身上的玩意儿,有些虚脱地瘫在地上。

    她想要站起来,赶紧带人离开。

    刚才听这两人所言,似乎还有别的匪徒知道他们要下山。

    若是太久还不见他们带着粮食和人上山,不管是出于担心还是怀疑,总会有人结队下来查看。

    可她只杀过猪,从未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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