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回,才干便显露无疑——户部报上来一团乱麻的漕运账目,他扫一眼便能指出关键错漏;工部与兵部为边关筑城费用扯皮,他三言两语便切中利害。

    连当年天天参奏南疆谋逆、这数月也最看他不顺眼,日日上折子骂他的老臣,几日后也不得不叹一句:“靖王世子……确有大才。”

    姜云恣在龙椅上瞧着,也跟着骄傲又得意。

    当然,再多臣子心服口服,也不可能没有逆臣老贼前来叫板。

    然后姜云恣就又发现了……

    李景昭想怼人,那嘴可真像是抹了毒啊!

    可谓是引经据典,字字诛心,偏又句句在理,顷刻便能把倚老卖老的权臣气得胡子直抖、脸色发青,抽抽着却又半句反驳不得。

    姜云恣简直看得乐不可支。

    实在是李惕这些日子在他面前一向温和有礼。

    这副模样,才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南疆的心腹大患来。

    不过嘛。

    李景昭见朕之前桀骜,见朕之后却温柔似水。他,咳……对朕毕竟不一样。

    嗯。

    42.

    于是那几日,姜云恣心情极好。

    直到某次下朝后回来,恰撞见李惕更衣时,看到他腰腹上层层缠绕的束腹带。

    冲过去扯开一看,瘦骨嶙峋的小腹早被勒出深深的红痕,姜云恣真的差点没当场气疯。

    “李景昭,你怎敢如此糟践自己身子!”

    那是他第一次吼李惕,全程气得声音发颤,骂完,转身又去太医院揪出正在捣药的小神医叶纤尘。

    此人是太医院院判的养子,从姜云恣儿时在冷宫饿得偷人家包子时就相识。他登基后也没少照拂优待此人,结果姓叶的却嫌脑袋重用不上了,身为太医竟敢纵容病人欺君!

    叶纤尘这几年在外游历多年,野性难驯,竟也敢顶嘴:

    “陛下是名医,还是我是名医?一个时辰的短暂束缚,既能镇痛固本,又不伤根本,为何不可?”

    “你……你!”

    好好好。

    他是皇帝,却不仅管不了李惕,也压不住这放肆的小太医!

    那一日,御书房众臣噤声。

    真的自打登基,还没见人能把成日阴森森、笑眯眯的陛下气成过这样。

    到底什么人那么厉害?

    然而气归气,当晚回去一见李惕多替他批了几本折子,皇帝又心软,忙不迭问他身子如何,又将人揽进怀里一如既往一下下揉着。

    就连叶纤尘,他也不敢真的得罪。

    谁让这人是眼下唯一在南疆待过几年、与当地巫蛊师通吃同住、认真研究过一些解蛊之法的人!?

    “按说施蛊人多半都能解蛊。只可惜世子腹中蛊虫施蛊者已死,偏生还是并无弟子传承的独门高手,就麻烦许多。”

    “为今之计,也就只弄是等一年后,待世子将养好了,能承受起‘以毒攻毒’之法。”

    “当然这般解蛊,过程自然极为痛苦。”

    “过去还有人活生生熬不住,疼死过去的。”

    “所以眼下,更要务必叫世子好好养着,不可懈怠!”

    43.

    姜云恣逼叶纤尘保证李惕解蛊不会熬不住,叶纤尘摇头,只说先养着,走一步看一步。

    于是在那之后,皇帝又默默心塞了数日。

    大概眼下唯一的安慰,便是他养人的本事,姑且还算得上卓有成效。

    很快又过两月,冬雪消融,春暖花开,李惕除了能喝下药粥,也能渐渐进些正常饭食了。

    有时两人常在暖阁对坐,他还能稍微吃下写点心。

    也越发有多余的精神,同姜云恣一起批阅奏折,推演如何对付赵国公一党。

    既是暗戳戳共谋,赵国公一党的秘辛底细,姜云恣对李惕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唯一没告诉他的,是姜云念回来了。

    倒不是怕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