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若无疑议,便照他们所言,在宫中先好好将养一年。”

    “……”

    李惕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此事于礼不合,于制不合,他怎敢僭越至此……可最终,所有的话又化作一片空茫的涩然。

    13.

    太医院院使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姜云恣揉了揉眉心,倦意漫上眉梢:“困了。”

    他起身,将那本批了一半的奏折随手丢在李惕榻边:“看看,换作是你,会怎么批?”

    “……”

    天子逼他逾矩。

    李惕恍惚,只得拿起细看。

    奏折是北境都护府呈上的,言边境游牧部落首领遣使求开五市,愿以良马牛羊换中原丝帛、茶叶、铁器。然该部去岁曾劫掠边境三镇,杀掠百姓数百,朝中多主张“夷狄无信,当拒之伐之”。

    “微臣……不敢妄议朝政。”

    姜云恣低笑一声:“你当年写‘九重宫阙锁寒雾,不及南疆一隅春’时,可比如今胆子大得多。”

    “……”

    “李景昭,朕读过你早年写的《边贸疏》,你又在南疆二十余年,最通边境之事,自有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