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3页)

死咬住后槽牙:“臣……李惕,无事。叩见陛下……愿陛下万……”

    可腰刚弯下去,更剧烈的绞痛便如潮水般轰然拍上。

    喉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再也挤不出半个完整的字音。

    他双眼赤红,再也支撑不住。

    双膝一软,便重重跌跪下去。

    前额抵在冰冷的白玉砖,残存力气尽数抵抗从腹中啃噬般的痛渊,再无法起身,墨发垂落玉阶,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

    骨节分明的手也再无法维持任何体面,死死地按在了疯狂搅动的小腹之上。

    恍惚中,他听到珠帘后人声依旧平稳:“南疆路远,舟车劳顿。世子若有不豫,可直言无妨。”

    不是预想中的天威威压、审视嘲讽。

    李惕却已听不真切。

    耳畔是百官哗然,天旋地转。最后恍惚看见珠帘晃动,一道金色身影步下丹陛,衣袂带起的风,拂散了一缕檀香。

    便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7.

    姜云恣在这日前,倒当真从未思量过,南疆世子李惕究竟生得何种模样。

    听闻长得不错,但也没深想。

    对李惕的印象,始终在他作为不受宠的皇子、蜷缩于冷宫偏殿的那些寒夜里最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