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他拎起一瓶,开盖,将酒液倾倒到墓碑周围。

    他已然长得高挑,他只要低头垂着眼就可以看到宋榆景,成簇的漆黑睫毛被雾气打湿,他的语气冷漠。

    “我讨厌酒味,可是她喜欢。”

    宋璟岚说完,停止了倾倒动作,他摇了摇瓶中剩余的酒液,灌进了嘴里,对酒精轻微过敏,会让神经麻痹,浑身泛红,也神志不清,可以做的更大胆。

    “所以我有时候回想起来,也会很讨厌她。”

    “拿酒精麻痹自己,到底是有窝囊?”

    四面的多种葡萄被同样养护的精细,即将到了成熟的季节,长势喜人。

    “可以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宋榆景已经把酒瓶夺了过来,“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宋璟岚淡淡看向宋榆景,他俯下些身,却捉住了他的手腕,将那枚已经凝固了那枚血迹的耳钉放到他了手心,“对啊,宋承誉也要付出代价。”

    “我会让他以后亲自下跪。”

    阴云已经散去,脚底绿茵的草坪看起来被修剪过很多次,微风轻吹,掀起这里的一片浪。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做出一个决断。”

    冰冷石碑上的女人青春洋溢,仿佛将年龄永远定格在了最光鲜的时候。有着白皙的皮肤,甜甜的酒窝,弯着的黑葡萄般的眼睛。

    在盯着他们。

    像是窥视着某种不被允许的禁忌。

    包括阻止着他表达更多,只能在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一把抓住宋榆景,将头埋到宋榆景的颈窝,温热吐息着,接着把冰凉枪口顶到他的腰窝处,往前抵了抵。

    埋在皮肤间的触感格外熟悉。

    酒液残留在唇齿间,带来的强烈不适感让意识迷离,记忆闪回。

    视线陷进黑暗。

    那个女人的气息仍然在耳畔。

    只是一个很平常安静的夜晚。

    “母亲。”那也许是宋璟岚的声音。

    他轻巧的抱着手里的玩具熊,看到落地窗侧那道越发清瘦的身影,美丽的黑色长卷发变得枯竭,像一片纸一样,仿佛一吹就要散了。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酒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静静的穿过去,将酒瓶一个个弯腰拾起来,排列到一边,解释着说:“踩到会摔倒。”

    “为什么不开灯呢?”

    她还是坐在那里,油彩画似的长裙堆叠到地上,看不清动作,地面上有着馥郁浓香的葡萄酒。

    “阿岚。”身形越发枯瘦、混沌,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所有的光彩,只是在这里浑浑噩噩。

    “我只有你了。”

    她说话的语调含糊不清。

    宋璟岚去看她的腹部,才发觉并不平常,那里不是酒液,而是血,葡萄酒的馥郁香气混杂着鲜血的味道,令人作呕,“妈妈…”

    他呆愣道。

    大颗的眼泪砸下来,他无措的道,“医生、我去叫医生!”

    却被骤然间捂住了嘴唇,宋璟岚的声音只能挤在喉咙间,他的眼神下瞄,看到那轻巧柔弱的人手间握的居然是一把枪。

    “好讨厌。”

    女声轻柔,“为什么连说话的声音,脚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可以那么吵闹。”

    这时,宋璟岚的耳鸣才渐渐消失。

    他听到宋榆景已经走进了这片空荡荡的走廊的脚步声,还带点被逼急了的哭腔,恼怒道,“宋璟岚,你跑到哪里去了?”

    “你把我的熊还给我!”

    血液降到冰凉。

    不该抢宋榆景的玩具熊的,宋璟岚觉得自己应该换个时间把它投入湖水。

    没时间再思考,女人捂着他的力度在收紧。

    纵使生命在渐渐流失,她依然喃喃说着神经质的话,对着一个小孩子说着最恶毒的诅咒,最终轻柔的抚摸了宋璟岚的脑袋,祈求道,“你会帮妈妈的对吗。”

    “你也,很讨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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