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跟朱丹红说了黄鹤望的事,朱丹红有些同情黄鹤望,她想通了为什么黄鹤望对他总没好眼色,但女性天生的敏感与温柔让她能理性分析:“黄鹤望的智力超群,但情感需求长期被忽视,没有人能给他提供正确的情感反馈,现在有人回应他,给他需要的一切情绪价值,他刚得到这些他从未拥有过的珍贵情感,肯定占有欲强。他那么聪明,慢慢地总会学会怎么正确处理自己的情绪。”

    “希望吧。”

    外面寒风凛冽,卷起满地的黄色枯叶,郁兰和抬眼看向窗外,“春天快点来吧,黄鹤望也快点好起来,然后健健康康,无病无灾,成为一个健全正直的好孩子吧。”

    元旦放三天假,郁兰和计划带黄鹤望去买过年的衣服,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付林妈妈打来电话,说她儿子被同学常年欺压,说不想读书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付林瘦瘦小小,特别安静听话。他跟黄鹤望一样,是学校的助学政策,特意招进来的贫困生。整个年级每个班都会有两三个像他们这样的学生,除了学费减半,每年都能领比普通高中多两百的助学金。

    付林妈妈是个结巴,说话磕磕绊绊,加上哭腔,听得郁兰和眉头紧皱,不敢置信地重复:“被同班同学打的?不止一次,打了、打了很多次?!”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哭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郁兰和声音放柔,温声细语安慰,“付妈妈您先别哭,我现在过来了解情况,具体要怎么做等我过来再商量,好吗?”

    付林妈妈诶诶应着,挂电话前还不忘让郁兰和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郁兰和不敢多做停留,围上围巾就急匆匆要出门。

    “老师!”

    刚洗澡出来的黄鹤望不明所以,他追出去叫了一声,郁兰和停住,折回去拍了拍黄鹤望的肩膀,满是歉意地说,“老师今天有事,没法带你出门了,你老实待在家里,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去啊。老师先走了。”

    什么他最重要,都是假话。

    他都不解释,都不告诉他冷,让他进屋去。

    黄鹤望没动,衣衫单薄站在飘着小雪的室外,一直望着郁兰和的身影消失在院中,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水珠坠在他的浓黑的睫毛上,像滴将落的泪。

    第24章

    付林家在县城十公里外的村子里,别人家家起了高楼,只有他家还住着瓦房。他爸腿有点残疾,前年骑摩托车出门打工出车祸去世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过得很艰难。

    “不是他跟我说的,我、我猜的。”付林妈妈擦着眼泪,“每次他从学、学校回来,都脸色不好,脸乌青乌青,这次是到家、昏——昏迷了,我才看见他身上的伤。我问他话,他不说。唉......”

    玉米棒烧起的烟雾熏人得很,郁兰和眼睛和鼻子都酸得直往外流水,他拿纸擦去,付林妈妈用火钳松了松堆在火盆里的玉米棒,燃烧充分了,烟也没了,明亮的火焰窜起来,照得黑漆漆的屋子亮堂堂的。

    他缓过劲来,慢慢说:“我不能因为家长您的片面之词就去找学生问责,只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我才能计划下一步怎么做。我先去问付林吧。走吧。”

    跟着付林妈妈进了付林的卧室,床上的人蜷缩在被子里,似乎在睡觉。

    郁兰和用唇语让付林妈妈出去,他跟付林谈。

    听到关门声,床上的人也没动静。郁兰和坐下,环顾了一圈,脱落的墙壁上贴着许多拼贴诗,是用裁剪的废报纸和试卷,拼出一句句意外和谐的诗。他一一看过,最后停留在台灯旁的一句——

    我的精神,我的肉体。

    钢铁与残次的、皱巴巴的塑料袋。

    付林成绩一般,语文成绩却特别突出。当然,郁兰和不会觉得是自己教的好,因为他高中的时候也没能写出将近满分的作文,可付林可以,几乎次次语文成绩都直追黄鹤望。

    “付林,你睡了吗?”

    郁兰和思索良久,张开了口。

    付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