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95节(第2/3页)
倘若不强行喂食,扶观楹怕是一口都不沾。
皇帝明显感觉扶观楹的腰细了。
他清楚扶观楹不喜欢被关,她向往外面的世界,皇帝记得她在水里捉鱼的画面,她欺骗他,可那时的笑容不曾作伪,明媚雀跃,真真切切,如蓬勃的朝阳,与此刻枯萎的、被禁锢了自由的、像是被吸走生命力一般的扶观楹有天壤之别。
这时,皇帝感觉扶观楹的身子突然哆嗦了几下,不太正常,纵然有被诓骗的前提,他依旧开口:“怎么了?”
扶观楹不说话。
皇帝拧眉,喉咙品味到难以言喻的涩味。
过了一阵,扶观楹猛然挣脱开皇帝,趴到床边剧烈干呕起来,呕着呕着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头重脚轻,扶观楹的身子不住往地上栽去,皇帝赶紧把人带回来。
呕吐之后,扶观楹神色恹恹靠在皇帝怀中,气若游丝,口中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
方才扶观楹的呕吐的场面历历在目,皇帝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心口,心口狠狠一揪,他不曾料想到女子怀孕会经历如此痛苦的孕吐反应。
紧了紧手指,皇帝轻柔地擦拭她湿润的嘴角,再轻轻抚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可好些了?”
喘了两口气,扶观楹无力地打皇帝的胸膛,艰难道:“我好难受......”
声音沙哑微弱,喉咙里像是被刀片割破,听得让人心痛不止。
皇帝一慌,急急打量扶观楹越发削尖的下巴,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榻上,几乎是顾不上仪态飞奔出去,叫人唤太医过来。
来者是班太医,之前扶观楹在入住侧殿时皇帝便让班太医给她号过脉,安胎药便是班太医开的。
相隔重叠的帐幔,班太医给扶观楹号脉。
气氛凝滞,皇帝打破安静,开口道:“如何?”
“贵人近来情绪可是不定?另有失眠多梦,头晕胸闷的症状?”
扶观楹眼睫垂落,艰涩扯了扯皇帝的袖子。
皇帝回答:“有。”
“腹部可会疼痛?”
扶观楹勉强摇头。
皇帝:“不曾。”
班太医凝重道:“贵人这是气血失调,肝郁气滞,贵人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若持续动怒,有大波动情绪,恐会不利身子和胎儿,会增加早产抑或是流产的风险。”
听言,皇帝下巴紧绷。
“老臣会给贵人开药,但贵人也当注意放松心情,保证均衡饮食,孕妇忌怒。”
班太医走了,皇帝问:“从何时开始身子就开始不舒服了?”
扶观楹不说话。
皇帝沉声:“为何不告诉朕?”
扶观楹没有力气开口,只淡淡扫了皇帝一眼,许是难受,眼睛里没有什么愤怒,有的只是脆弱的哀怨以及委屈。
吃过药,扶观楹昏昏沉沉睡去,皇帝打量扶观楹的睡颜,指尖若即若离地在她脸上游离,动作轻柔到极点,仿佛面前的人是极为脆弱珍贵的宝物,磕不得碰不得。
脑海里响起太医嘱咐过的话。
皇帝闭了闭眼睛,一夜无眠。
今夜,银链被孤零零撂在一旁,无所用处。
翌日,碧空如洗,是个大晴天,也恰巧是休沐日,不过作为皇帝,手中亦有诸多政务要处理,从前的皇帝向来以政务为先,事事亲力亲为,今儿却搁下政务。
迷迷糊糊间扶观楹感觉身子悬空,她缓缓睁开些眼皮,目及乱折腾人的皇帝,怠倦疲惫,没什么表情道:“你作甚?”
休息都不让她休息了?
“洗漱用早膳。”皇帝说。
扶观楹别过脸。
皇帝淡淡道:“不吃东西怎有力气出去?”
此言一出,扶观楹愣了下,倦怠的眼睛徐徐清亮,须臾反应过来定定打量皇帝,目中有不确定。
“还想出去吗?”
扶观楹自然是想出去的,掩饰惊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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