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45节(第2/3页)

难,低头端详手里攥住的茶盏。

    扶观楹很久没有生病了,这一病就是起不来了,脑子浑浑噩噩的,起初觉得冷,冷得全身发抖,好不容易身子热起来了,她不冷了,却觉得身体开始发热,四周像是有火炉一般。

    她被架在火上烤,烤得皮肤四肢生痛,痛得她极为难受,喉咙干涸到要冒出火来,极需水来解解渴。

    可是没有水,身体和喉咙的热意无法疏解,扶观楹忍不住抽出手,要去扯开衣襟透气散热。

    没想到手腕被攥住了,耳边隐约听到什么:“勿要乱动。”

    声音沉稳有力,她竟是不自觉听从了。

    情况突然,皇帝视线上移动,确定她没醒过来,犹豫片刻放好扶观楹的手,然后捧起扶观楹的后脑,五指陷进她的发丝里,淡淡道:“张嘴。”

    扶观楹却不听从了,只因她感受到清凉的味道,侧着头要去贴皇帝。

    皇帝面无表情撤回手,转而坐在床榻边,等扶观楹不闹了老实了,他才去扶起人家的肩膀,触感一下子从手心漫上来。

    皇帝神色如常,僵了一下手臂,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慢慢托起来,掌心抵住她凸起的蝴蝶骨,像是捧起一朵娇贵的花,把杯盏送到扶观楹发干的唇边。

    “张嘴。”皇帝道。

    扶观楹感觉到冰凉的瓷器,下意识张开嘴巴,然后温热的水就一点点进入她的口中。

    她不想喝热水,可是喉咙实在干渴,只能蹙着眉将就着喝了下去。

    一杯见底,扶观楹的嘴唇逐渐湿润,嫣红饱满。

    皇帝错开眼。

    “......还要。”

    皇帝冷冷注视她,还要什么,捏住杯盏的指节微微发白,一言不发折回去又倒了一杯水。

    皇帝重复先前的举止,克制避嫌。

    然而扶观楹乱动,不服从管教,像是突然冷起来要缩回被褥里,皇帝无果,冷着眼把人放在自己臂弯间,牢牢制住人家再喂水。

    见扶观楹有些急切,皇帝提醒道:“慢些。”

    扶观楹不听,有水从唇角溢出来,没入她的脖颈。

    喂水的过程莫名的漫长,炭火烧得太旺,屋里的热气散不掉全堆砌在一方天地,热得躁,如同身处烈日之下。

    皇帝额角流出汗水,把人放下,滚了滚喉结,正要拿出帕子擦拭汗水,忽见她脸上的细汗,又不经意间扫过她湿润的嘴角。

    他闭了闭眼睛,用帕子轻柔地为扶观楹擦去唇边水珠子,指腹隔着薄薄的巾帕不小心碰到扶观楹柔软的唇角。

    他动作滞了一下,继续为扶观楹拂去汗水。

    做完这一切,皇帝愣住了。

    他在作甚?这是何等亲密的举止,他该唤侍女进来,而非自己亲力亲为。

    皇帝紧了紧指尖,看眼手里的帕子,心想往后该多带两天以防不备,随即给扶观楹掖好被褥,转身倒扣好茶盏离去。

    邓宝德守在外面,见皇帝出来:“陛下。”

    皇帝颔首:“回宫。”

    “是。”

    两人踱步出宫,走了两步,就见玉扶麟从旁边的廊屋里出来,小孩子心里记挂扶观楹,也没注意皇帝,急着去暖阁里,结果一不小心没看清脚下,踩空台阶往前栽去。

    前面是坚硬潮湿的青砖。

    后面跟来的春竹和夏草一看,以最快速度过去,她们二人明面上是侍女,暗地则是练家子,是玉珩之专门培养的武婢。

    可有人比她们更快,皇帝闪身过去把玉扶麟抱住,尔后放开人,注视面前的表侄子。

    粉雕玉琢,精致漂亮,近看眉眼,更像玉珩之。

    “可还好?”皇帝躬身道,肩膀下的小孩儿像个幼小的兽。

    玉扶麟从恐惧恍惚中醒来,得知自己被面前这个穿明黄衣袍的叔叔救下,立刻强自镇定,郑重回答道:“多谢叔叔,我没事。”

    说着,玉扶麟退步,行了个非常规范的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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