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80节(第2/3页)

脚步虚浮,竭力想要距离簇拥在前面的镇异司玄甲远一些。

    但是他分明又不敢离得太远,总是不受控制地惊惧地瞟向自己侧后方的年轻人。

    谢危行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太子的异样。

    他披着黑色大氅,身形修长潇洒,步履散漫,甚至还有闲心打量府君台内因为近日疏于打理而略显萧条的庭院。

    柴桑府君只觉得心惊胆战。

    他敏锐察觉到,这位年轻的指挥使虽然略微走在太子殿下身后,一步之遥,不多不少,并无僭越,还保持着臣子的礼数。

    但是太子那近乎崩溃的恐惧和依赖,却几乎都源于他。

    ——太子居然在畏惧这位天子近臣。

    柴桑府君忽然悚然一惊,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再想下去了。

    一行人入了府君台正厅。这次的招待更极尽奢华,相比于昨日神鬼阁的宴席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杯玉盏,水陆陈杂。

    太子被请上主座,身子却还在发抖。

    谢危行很自然地在下首落座,位置不高也并不低。

    他一落座,镇异司的玄甲已经无声列成两翼,连带本来温暖的正厅的温度也凉快了不少。

    柴桑府君明明头皮发麻,但是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还是勉强堆起了笑。

    “殿下,指挥使大人,此乃柴桑本地薄酒,聊且为殿下与大人接风洗尘……”

    说是薄酒,其实也并不薄。

    在这乱糟糟的诡境天灾下,这样奢华得与京城无异的宴席,已经是柴桑府君搜刮民脂民膏后拼尽全力努力创造的了。

    柴桑府君亲自执着酒壶,要给太子斟酒。

    他战战兢兢地斟满后,又慌忙给谢危行也斟满,礼数一点也不敢有差错。

    太子被内侍扶着,勉强喝了几口热酒,又尝了点热菜。

    他那脸上快死掉了的青灰,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起码不像才下车时那样糟糕。

    柴桑府君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脑袋应该不用掉啦。

    他赶忙琢磨了点本地风物的话题,又打了一肚子扯淡的腹稿,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他擦了擦汗,准备说点好听的话:

    “殿下能亲临,实乃柴桑乃至江右的百姓之福,此番‘代天巡狩’,有殿下圣恩,又有指挥使大人在此,想来那为祸一方的诡境,也——”

    他话没机会说完。

    听见那“诡境”二字,主座的太子,刚缓和过来的一点血色,骤然完全褪去。

    太子胸口陡然一抽,勉力撑直的脊背当场软了。

    他连侧身都来不及,整个人伏在案前,直直又吐了出来。

    “呕——!!”

    太子胃里那点刚咽下去的热酒和菜肴,一下子全还得一干二净。

    他吐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都吐了出来,储君的威仪荡然无存。

    内侍惊慌失措扑上来:“……殿下!殿下!”

    这已经是太子来这柴桑的第二次呕吐——柴桑府君脑子里一片空白,知道自己脑袋要完蛋了。

    哪里出了差错?

    柴桑府君真要魂飞魄散了,他甚至都忘了解释,只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根本不疼一样敲地板,直接认罪。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下官招待不周!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太子根本没力气理会柴桑府君,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比死人更难看。

    满堂这会儿除了慌乱的脚步,只剩下柴桑府君咚咚咚根本不怕疼的磕头声音。

    几乎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咔”的一声,是酒盏碰案的轻响,不轻不重,但居然径直越过了杂声。

    内侍们停了动作,两翼玄甲也当即安静了下来。

    柴桑府君在地板上勉强抬头,磕得满头是血,眼睛在血糊之中向上看。

    他看见首座下方的年轻指挥使,已经收回了用杯盏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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