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58节(第2/3页)



    不对,当然不对,总不会是这位大国师自己的血吧,更不会是别人的血。

    陆问津和谢危行认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谢危行这种杀完人要洗十遍手的洁癖,怎么可能容忍沾上旁人的血。

    那只能是……

    陆问津的思路很神秘跳脱,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猜的路径不对,但结果对了。

    “谢指挥使,”陆问津边跟着谢危行走,边小声揶揄起来,“我就随口一问,你是不是同人家说了点不该现在说的话?”

    谢危行笑意一挑,眼尾那点散漫一瞬间收了锋:“少问不该问的。”

    陆问津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他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做下属真是不容易,什么好的坏的活都要干,还得加班给上司解决心理上的问题。

    陆问津继续旁敲:“那位萧姑娘,人很好,只是,你若是——”

    他顿了顿,决定给自己这位上司一个面子,斟酌了一下言辞,换了个不那么冒头的说法:

    “你若是打算把什么放在心上,那地方可不耐脏,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活计。”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像一枚石头丢到水里,涟漪慢慢散开。

    谢危行没接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你这是在敲打我?”

    此刻已经入夜很深了,灯火从镇异司的甲卫手里端来端去,连带影子也在晃。

    两个人的影子很长,长到被远处黑墙的阴影吞没。

    “我不是在敲打你,”陆问津耸了耸肩,慢吞吞说,“你坐这个位置上,往前走,要么踩着别人的白骨,要么把自己的骨头送上去——你心里有数。”

    谢危行没说话。

    “我知道您不爱听这些,”陆问津压低了声音,“你自己知道,那条路上没好看东西。她虽然不是寻常人家里养的花,可是这条路本来也与她无关。”

    “……你要把人拉到她本来无需走的独木桥上吗?”

    他话说完,灯影恰到好处地换了方向。

    谢危行还是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底里那团火,在陆问津这几句平平淡淡的话里,像被人按死了,生生冷了一寸。

    他当然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什么路。

    十九岁时,从师长手中,接下这个偌大的镇异司后,旁人看来位极人臣,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生几乎一定会不得好死。

    动世家的根脉,拔诡境的钉子。前头是烂肉,后头是白骨,一步一个坑。走得再稳,也是踩着人命和怨气走。

    这样的路,不应该有人跟。

    谢危行略微垂眸,那种被火烧进过的热一下子沉进了心窝,化为一片凉。

    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刚才在暗室之中,是自己失态了。

    那分明是自己明晃晃近乎可笑的贪心。

    谢危行顺手擦去指背上已经干透的血痕,笑了一下,倏然开口:“放心,我不舍得。”

    他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庆幸——还好她没有回答他。

    陆问津见他终于正常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刚要说些正事,就忽然听见门外有嗒嗒的马蹄声,然后是风雪从门罅里挤进来。

    “指挥使大人——急信!”

    镇异司的亲卫拦下后,那人已经匍匐在地,双手高高举着一封书信。

    谢危行不紧不慢:“谁家的手。”

    “回大人,萧府急递,”来人声音发颤,“不知萧姑娘所处,只得奉信转呈指挥使,求转达。”

    ——萧府。

    谢危行笑意一收,眼底的冷轻轻一敛,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略微抬了抬下颌:“人留在阶外,信拿进来。”

    不多时,近随已经取过了信,呈给了谢危行。那封口处朱印按得很紧,边角发硬。

    谢危行问都没问,眼皮都懒得抬,径直撕开了封口。

    那萧府来人看得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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