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48节(第2/3页)

2章

    羊祁当然认得镇异司的令。他倘若不认得,这羊家少主之位也不必再坐了。

    但是明明先前传信,世家有家禁——镇异司的人不是进不来吗?

    羊祁喉咙一涩,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几日前,羊眙这废物死后,羊家族人要求严惩挽戈,这毕竟是羊家的面子问题。

    而他带人去国师府找挽戈寻衅前,曾听闻,这位神鬼阁少阁主,与镇异司那位年纪轻轻的最高指挥使……关系匪浅。

    彼时羊祁根本不当一回事,此刻忽然全对上了。

    ——镇异司的人进不来。

    ——可若是“那位”,相比能不能进来,不如说他想不想来。

    羊祁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锤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一瞬间的不舒服里,夹杂了点难以言说的酸涩,以及说不清的妒意。

    羊祁吸了口冷风,还是把令牌拱手还了回去。那最后一点身为羊家少主的骄傲,让他强撑着镇定,狠狠一咬牙,利落道:

    “得罪,诸位,都是自己人——听他调度。”

    羊祁毕竟还是羊家少主,他都这么说了,饶是尉迟向明和李师兄对这位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有再多疑惑,此刻也都压在了心底,更不用说在场其他人。

    这会儿,天已经接近午时了,随着人越来越多,院内风忽然一冷,像有人在后颈呼了一口阴气。

    最里头先是一张榻吱呀了一声,随后整个后庑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捆在榻上的人同时抽搐起来。

    那手和牙撕咬抓挠的声音,即使在院中,也清晰可见。

    “退开!”羊祁喝道。

    话音未落,终于有败者猛然弓身,像野兽一样挣脱了绳索。

    那败者新生的部位在肩头,骨刺代替了他的两边手臂,甚至比寻常刀刃更锋利。

    他最近的护院刀才拔出鞘,寒光就被骨刺锵地挑空。

    “——动手。”

    羊祁还没来得及开口,挽戈已经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整个人一线薄雪似的滑出,刀光反手重重拍断那骨刺,顺着那半人半鬼的下颌咔哒贯穿后颅。

    滚烫的血泼下。

    那被救下的护院整个人都僵住了,正好被泼了满头满脸的血。

    那半人半鬼的东西沉重地栽倒在他脚边,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死不瞑目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瞪着他。

    那护院愣了半息,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救下了。

    他猛地直直跪下去,额头磕在血水里咚得一声,声音发抖又粗哑:“多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热乎的血,反而稳住了,退到侧门口,抄起刀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屋里面的榻上,败者还在蠢蠢欲动。

    有些人尚有意识,但更多的几乎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抓挠木板和啃咬绳索的声音,刻板压抑,令人头皮发麻。

    还有败者要挣脱绳索,榻的脚已经在地面上震出深深的沟痕。众人几乎是大惊,有护院下意识后退半步。

    “小心!”

    羊祁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其实是冲着挽戈说的,因为她离那些败者太近了。

    但是挽戈几乎没回头。

    谁也看不清她刀光怎么亮的,只在片刻后看见刀尖贴着那几个败者的枕骨进去,带着血出来,干净利落。

    下一瞬,更多绳索嗡然崩断,木榻齐响。

    但是这会儿,羊祁才看见那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略微抬了抬手,手腕上黑绳缠着的铜钱轻响了一声。

    羊祁瞳孔骤然一缩,这会儿才突然想起来,那好像和挽戈手上戴着的铜钱几乎一模一样。

    但他没来得及想更多。

    他看不清这年轻人做了什么动作,只看见无形的力量不知道怎么落下,榻上挣扎的身躯同时一滞,像被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没输过的人先走。”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