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16节(第2/3页)

置,停下了下来。

    直到挽戈收刀入鞘,那几个人皮傀儡身上血才喷涌而出,顷刻之间俱栽倒在地,上半身与下半身完全分离。

    那当然也包括白先生。

    他空白的脸皮重重砸在地面上,手却还在爬。

    下一瞬间,他上半身和下半身中的断口处涌出无数银丝,比先前的更多更亮,唰唰地粗砺缝住身体的上下两半,勉强维持住躯体。

    白先生没有五官的脸砸在地上,没人看得清他的脸,那本来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言。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只剩下了巨大的恐惧。

    跑。

    这个念头立刻占据了他的心的全部。

    他骤然站起来,四肢着地,整个人贴着地面,快速向门外冲去!

    谢危行指尖一弹,铜钱串重重扣住了白先生的一条腿,金光混合着烧焦的气息。但这次白先生没有丝毫犹豫,喀拉一声——

    他居然像壁虎一样,硬生生扯下了自己那条腿。

    丢了一条腿,白先生借势一滚,爆出银丝缠住门梁,不过瞬息之间,已经窜出门外。

    只剩冷风裹挟着雪粒,灌入堂内。

    四下无声。

    挽戈无声之间和谢危行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谁也没有去追。

    片刻后,谢危行侧身冲着挽戈笑了下:“东西拿到了,走吧。”

    那句走,挽戈当然知道是去哪里。

    但是萧母反应过来了,脸色惨白,猛地扑上来:“挽戈,你敢走——你不能走!你怎么这么狠心!娘一手养大你——”

    什么养不养的。

    挽戈淡淡看了萧母一眼:“我从五岁起,就在神鬼阁。”

    萧母眼底终于压不住那冷意:“逆,逆女!”

    谢危行乐了:“生而不养,萧夫人算什么人母?”

    萧母还要去抓挽戈,但是手硬生生停在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金线前——那是谢危行的金线,她此前就领教过厉害,不敢向前。

    萧母咬牙切齿:“国师大人仗势欺人!我萧府,可也不是吃素的!”

    谢危行这辈子没少听人放过狠话,这么软绵绵的还是第一次,分外新奇,终于重新瞧了萧母一眼:“你要去天子面前状告本座吗?”

    萧母胸口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没有再上前一步。

    挽戈一手拎着灯,和谢危行并肩离开萧府时,风雪正歇。

    诡境『万象』。

    【规则1:请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规则2:每日暮鼓三声前,请勿离开供奉院。】

    规则是直接涌入识海的。并且不止一条。这就是天字上等的诡境。

    谢危行垂眼望向自己的时候,视角明显低了一截。他很快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相当熟悉的斋舍内。从屋内铜镜的反光中,他看见了自己现在的身形。

    ——不过十岁的少年模样。

    谢危行顺手望了眼案上的课业记录。从上面的日期记录,他立刻明白了现在是什么身份。

    现在他是十岁时的供奉院首徒,老国师最得意的弟子。

    规则1是扮演自己的身份。

    谢危行乐了,心想,这他可太熟了。

    他当然知道少年时的自己是什么德行——上房揭瓦什么的都是小屁孩玩烂的,他十岁时干的坏事,那可更是坏多了。

    谢危行现在的确还不知道,为什么以命灯为引子,去溯洄换命案的因果,会回到这个时间点。

    不过,他心想,只要捣乱得足够多,他马上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想起来了当年十岁这会儿,他大概会干什么坏事,于是相当娴熟地准备开干。

    谢危行先去了趟供奉院的符堂。

    符堂里面,周师叔正趴在地上,地上乱七八糟铺着许多黄符。

    谢危行溜进来的时候,周师叔正撅着屁股,用朱砂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

    地面上还杂七杂八摆着别的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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