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 第40节(第1/3页)

    他试图理智分析她为何提分手,唯独不愿去想,或许她的确不爱他,对他只是一种惯性依赖,一种对家人的喜欢,一种“哥哥”身份的圆满。

    她只是渴望有人照顾她,并不想与他做,爱。

    贝丽和李良白分手是好事,她必然会难过,或许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严君林的立场尴尬,还好有“表哥”这一身份。

    次日,他早起做早餐,意外的是,贝丽也起床了。

    “早上好,”贝丽伸手摸脸,担忧,“我的眼睛肿得很明显吗?”

    严君林低头看:“还好,不过你睫毛怎么了?”

    “是假睫毛啦,”贝丽解释,“可能没粘好,等会儿我重新贴一下。”

    严君林嗯一声,他发现自己低估了她——贝丽比预想之中坚强很多,没有自怨自艾,没有继续流泪,她用了一晚上就调整好状态。

    他本以为她今天会请假休息。

    但贝丽还是认真化了全妆,穿戴整齐,甚至提前起床,准备去上班。

    直到这一刻,严君林才意识到,他眼中的邻家小妹妹,其实早就成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你在做饭吗?”贝丽闻到香味,“是什么?”

    “水煮虾和西兰花,煎蛋和鸡胸肉,西红柿炒蛋,还有法棍,”严君林报菜名,“你想不想来杯奶?”

    “好多啊,”贝丽说,“不用奶了,我等会儿去公司楼下买杯冰美式,消肿。”

    “胃不痛了?”

    “不痛了。”

    她说出那些东西后,哭一场,胃就恢复了。

    现在贝丽胃口好到可以吃掉一整只鸡。

    严君林颔首。

    他准备在家用电器购物清单上再添一笔,加上咖啡机。

    贝丽早早到了公司。

    一整天,她都在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上午,炜姐让她多看几个不同的campaign case,和agency来回掰扯要物料,翻译总部提供的英文素材,下午去跟新活动的执行……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只有蔡恬在午餐时问了一句,是不是过敏了?怎么感觉她今天有点肿。

    贝丽顺着说下去,说近期抵抗力下降,不小心对新睫毛膏过敏了。

    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她一次都没有联系李良白。

    他也没有找她。

    这一个周末,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贝丽把晒被架拖到露台上,将所有的被褥拿出来晾晒。

    她用了一天时间,洗干净床单衣服,收拾好衣柜,把不想再穿的衣服打包送到捐衣箱处,熨平每一件衬衫,擦了所有鞋子。

    李良白送她的礼物,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电脑,等等,都被贝丽仔细打包好,她叫了一个同城快送,请他将这两个大箱子寄到李良白处。

    严君林周六加班,傍晚时才回来,一回住处,就看到贝丽——她把沙发椅搬到露台上,躺着看落日。

    “真好,”贝丽盖着晒蓬松的毛毯,舒服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坐在这里看黄昏。”

    他站在贝丽身旁,弯下腰,从她视角看过去:“嗯,的确很漂亮。”

    “我的实习快结束了,等做完这个项目我就会辞职,回学校专心准备留学申请,”贝丽说,“对不起呀,你可能又要找新室友了。”

    严君林问:“去法国会更开心吗?”

    “我不知道,”贝丽困惑地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但我想试试。我不想等以后后悔,想如果当初做了就好——我想先去做,错了就错了,失败总比遗憾更好。”

    “你既然这么想,去法国后一定会开心,”严君林笑,“去吧,有需要就找我。”

    晚霞满天,露台上的菊花开得更美,贝丽恍惚间,感觉像睡在一个小花园中。

    蓦然,听见严君林叫她。

    “你还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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